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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座空荡荡的城堡（第2页）

“我也是。我可不愿意去想，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的话，下一次你还会把什么给飘起来。”

“我很抱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搬到瑞瑞那去住。”

阿杰摆了摆她的蹄子。“我刚刚可没说要你去任何地方。我的意思是，你需要的话，你可以在这要呆多久有多久。我只是觉得，可能我需要把一些东西给牢牢拴在地上，仅此而已。”

“也许这不是一个坏主意，或许我可以试试睡觉时带上个禁魔枷锁。在夜岩堡的地牢里，我可是戴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暮暮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现在几点了？”

“还有几小时就日出了。”

暮暮爬下了床，伸着懒腰，走到一个由一叠箱子和一块木板堆成的工作台前。“好吧，现在没有理由回去继续睡觉了。如果运气够好的话，我也许能在修复魔法上取得一些进展。”

阿杰走到暮暮的工作台的一旁，皱了皱眉。“你昨天不是已经放弃了吗？我以为你已经搞清楚自己到底该干什么？我想你应该准备搬到新宫殿去了。”

“是的，但我上床睡觉之前，我改主意了。中心城那边有一些白胡子星璇的时间魔法，或许能帮上一点忙。如果有一个魔法可以逆转时间，我就能回到提雷克摧毁图书馆之前的时刻，逆转一切，然后图书馆和所有的书就都会像是刚出厂的那般崭新了。”

“但是暮暮，图书馆—”

“它不在了，我知道，但我能把它一起还原。在斯派克和聂克斯回到小马镇之前，我还有几天时间。如果我能把图书馆修复成回它从前的样子，那么它就从来没有被摧毁过。所有的事情都会回归正常，聂克斯甚至都不需要知道到底生过什么。”

阿杰叹了口气，摇着头转身离开，“好吧，还行，但你得试着多休息一会儿。就算你不去睡觉，只是躺下来，闭上眼，养一会儿神，可能也会好得多。”

“我一实验完这种新的修复魔法，就马上躺下。”暮暮回答着，将她的魔法加入到了工作台中央的灰烬中。它开始摇摆着旋转，不断变着颜色，开始漫漫形成一本书的形状，但在它复原完成一半之前，魔法开始闪烁着塌陷，最终将书重新变为一团灰烬。暮暮呻吟着，用魔法捡起一小块灰烬。“我一定把其他书的残片放进这堆里了。”

阿杰走过整齐的果园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哈欠。在料理完暮暮那边的事后，她得赶快回去睡觉。但处理好一座漂浮起来的谷仓，又浪费了不少这个寂静夜晚享受睡眠的大好时光。然而，她之前也有不少虽然睡眠不足，但还是在农场上工作了一整天的经历。她只是需要之后好好弥补一下，也许是午休一下，又或许是早点上床睡觉。

然而，那实在太遥远了，而阿杰又有一大堆工作要做。秋天不久就要到了，而那则意味着果园最后的丰收。今年的收成将会很不错。她的家族在夏天的时候可是做了不少好买卖，而他们也能在冬天时存下远远过小马镇所需的食物。甚至在吸血果蝠成灾的情况下，他们处理好一切时，依然稍稍提前了一点。

微微转身，阿杰靠近一颗硕果累累的果树。大麦已经把篮子放好了。今天他们已经决定好了如何分工。当她把苹果从树上踹下来时，大麦就会过来放上空的篮子，同时收集走已经填满的篮子。

当站在今早的第一棵苹果树前时，照料整个家庭农场的那种平和的满足感开始浮上她的心头。这真是一个美好而质朴的收获日。即使没有任何压力和其他什么特殊的东西，她也能很麻利地干好这一切。这天，她要和自己的家人和果园共同度过。

转过身，阿杰扬起她的后蹄，狠狠踹在树上。叶子摇晃着出沙沙的声音。苹果出轻轻的砰砰声，从树枝上脱落，掉了下来。真是完美。等短暂的“苹果风暴”结束后，她将会把那些没有掉进篮子的苹果捡了起来。

然而，今早这些苹果看来另有打算。当它们撞到地面上时，就像皮球一样高高弹起。随着撞在地面上出吱吱的响声，苹果开始朝着四面八方弹开。它们撞在树上，桶上，有一些甚至弹到了阿杰没来得及遮住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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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藏在一个空篮子下，看着这些水果弹跳着穿过果园。一连串的苹果开始像一条愤怒的蠕虫般扭动起来，他们弹跳着一点点靠近谷仓，离那里越来越近。阿杰忽然很害怕如果它们到了那会生什么。如果它们进去的时候暮暮正在施加魔法，天知道会生什么。

当从篮子的保护下爬出来时，阿杰已经准备好冲出去，阻止任何将要生的魔法灾难。然而在踏出哪怕一步之前，她又不得不赶紧停下蹄子。那些苹果撞上谷仓后，全都弹开，接着戛然而止，掉进了最近的水果篮，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所有苹果都从之前那种如一个疯的跳跳球般的状态，转为全都安静的待在他们该待的地方。

“我说，干农活可真是舒爽。这就像是对心灵做了一次舒服的按摩。”阿杰用蹄子拍了一下脸，在她转过身之前，就把自己的脸拖到另一个方向。无序四肢岔开，懒洋洋地躺在最近的一棵树的树干上，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微笑。他用爪子从枝头摘下一个苹果，在爪子中转了几下，仔细打量了几秒钟。之后，他扔掉苹果，就像之前的那些苹果一样，这个苹果弹开了。当苹果跳向谷仓的时候，阿杰不得不赶紧躲开，以免自己的头再次被击中。

“无序，关于随便摆弄我的苹果，我是怎么说的？”

“我得让你知道，我没有对你那些宝贵的产品做任何事。”无序摘起又扔下另一个苹果。这个苹果开始绕着阿杰跳来跳去，这一次雌驹倒是不再需要低头或躲避了。“这些苹果真是毫无瑕疵。我只是施了一个小魔法。看看地面，还有树林，这就像一个巨人把这些苹果扔向屋子屋子。而这，则意味着我对我亲爱的朋友的帮助。”

“那到底怎么个帮助法？”

“嘿，我只是在帮你收获你的苹果。我帮你和你的哥哥省去一大堆无聊的时间，免得你们再去花时间把他们运回谷仓。”

阿杰叹了一口气，再一次低头躲过一颗从她头上一英寸左右的地方飞过的一颗苹果。

“哦，对了，”无序说这打了个响指，他的身形枝桠消失不见，片刻后在阿杰旁重新现形。他穿着一件橙色带纽扣的衬衫，上面绣着阿杰的可爱标记和一个无限标志。他戴着一顶宽檐帽，一只爪上还戴着运动用手套。“我很高兴我的魔力在被粗鲁地剥夺后又被悉数归还了回来，这感觉简直爽歪歪。”

无序从树上摘下一个苹果，将它紧紧捏在爪中。他微微耸了耸肩，随后把苹果向身后扔去。按照无序手臂的度和力量，苹果本该像彗星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然而它却突然转了个身，在空中盘旋起来，直到最后才弹向谷仓，老老实实地和其他苹果呆在一起。

“我明白，”阿杰说道，“现在你是想要什么东西呢，还是仅仅只是来这帮个忙’？”

“啊哈，和往常一样，开门见山，”无需说着，打了个响指，去掉了身上所有的运动服装。“我来这是除了帮你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以外，还有其他事，但如果没有其他人来开个头的话，对我来说，这也太没礼貌了点。我之前只是想去弄清楚你在哪。”

“到底还有谁来了？”

无序把爪子向身后招了招，正巧在这时，两只小马从几排果树后走了出来。“阿杰，你在这！”瑞瑞喊道。她和小蝶转了个弯，开始向着他们的朋友直奔过来。“史密斯婆婆说你在东果园，但找到你可有些麻烦。”

阿杰举起一只蹄子指着无序。“所以是你们让他来找我的？”

“不，他自愿的。”小蝶回答道。

无序飘到瑞瑞和小蝶后面，微笑着将爪子捏在胸前。“我只是想做一些很友好的事罢了。”

“当然，”阿杰翻了翻白眼，随后看向瑞瑞和小蝶。“你们来干嘛？”

“实际上我们希望能说服你和我们一起共进午餐。暮暮已经被关在你的谷仓里一周了，我和小蝶认为，如果想帮帮她，我们六个最好——”

“是七个，”无序纠正道，举起了他现在带有七个手指的爪子。它们全被被涂上了颜料，其中六个看上去就像六只很特别的雌驹，而第七个就像这只邪龙马他自己。

瑞瑞轻轻笑了一下，但她的语调清晰地表明她一点也不喜欢第七名客人的在场。“是的，我很抱歉。我们认为如果我们七个一起享用一顿不错的午餐，会对暮暮大有好处的。”

“好吧，我们很欢迎你能试试去把暮暮从谷仓里拉出来。”阿杰走向另一棵硕果累累的果树，一边转身弓背跃起，一边说着，“我有点忙，所以不能去镇上吃午饭了。这些苹果可不会长腿自己跳下来。”阿杰的声音随着踢向苹果树的铛的一声而中断，然而苹果却没有掉向地面。相反，苹果树开始止不住地打起抖来，就像一个颤的音叉一样。

这阵颤动开始向四周扩散，相邻的树也开始跳起舞来。阿杰下意识地看向无序——这怪异现象的源头。可是，现在他正穿着一整套盔甲，他的身体哪怕一英寸也没有暴露在外。甚至他的尾巴也被盔甲包了起来。这足以让阿杰意识到将要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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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倒！”阿杰大叫着扑向瑞瑞和小蝶。当第一颗苹果开始从不断颤抖的树上掉下时，她就已经把她的朋友挡在了身下。刹那间，整个果园被不断弹跳苹果形成的冰雹所席卷。果园中的每一颗苹果都变成了一枚导弹，不断在树上，地面，无序的盔甲间弹跳。甚至篮子也开始弹起来，在果园中以一种相当危险的度四处横飞。

数秒后，水果造成的混乱的弹跳声音才渐渐稀疏下来。阿杰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地面否已经清理干净了。一切看上去都还好。她没有看见任何弹跳的水果。望向谷仓，阿杰好几耳（蒲式耳，计量单位）的苹果整齐地堆放在好几打木篮子里。

“小心，阿杰，这还有个漏掉的。”

无序的警告来得太迟了，阿杰被最后一个弹在她后脑勺上的苹果打得龇牙咧嘴，之后，那个苹果落在了无序覆着铠甲的爪子里。她转身怒视着无序，但他只是耸了耸肩，打开了盔甲的面罩。“我试着警告你。然而，在我看来这个时候收获似乎早了一点。所以，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来用餐呢？”

揉了揉后脑勺，阿杰对着无序龇了龇牙。“你可以给我们都穿上铠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