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的反应则完全不同于斯派克的反应,他咧着嘴露出了微笑。他翻出他的牌组,两个a。暮暮的下巴掉了下来,银甲满脸得意洋洋的笑容。他的视线移到了聂克丝身上,止不住的微笑仿佛在说,接下来他要做的事不过是走走程序罢了,他已经胜券在握。“所以,你有什么牌呢?”
低下头,聂克丝检查了一遍她的两张牌,然后把它们铺开在桌面上。乍一看,他们似乎完全凑不出什么组合,不过是两张无序而且点数很低的牌而已,银甲甚至都开始把他的蹄子伸向他的战利品,那堆闪闪光的彩虹豆了,但是暮暮用她的魔法拦住了他。
“等一等,再看看她的牌组。”
银甲听从了,然后慢慢地,他脸上的微笑转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聂克丝的牌都带有红心,恰好与桌面上的另外三张牌相匹配。“她有一组同花!”
“没错,同花。”暮暮说着把那堆豆子飘到了聂克丝面前。
聂克丝也咧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但更多的是出于慰藉,而不是对胜利的喜悦。她正确地记住了规则,同花是大于三条的。她又用魔法把那堆豆子拉近了一点,开始从中分拣出她喜欢和不喜欢口味的豆子。她一般会先用自己不喜欢的豆子来作为赌注,因为她觉得等到这个游戏结束之后就就应该是他们吃掉这些彩虹豆的时间了。
“玩的很不错,聂克丝。”暮暮夸奖道,然后用略带歉意的微笑对着银甲说,“真是不走运啊,老哥。攒来了两个a,结果却被一个同花给打败了。”
“你算是说对了。”银甲说,但他说这话时脸上不带有一丝不悦。在他把他的牌丢进弃牌堆里后,他就从他的座位上起身,去伸展他那坐麻了的胳膊和腿了,“不过你最好当心点,小暮。有了这种运气,聂克丝有可能会动摇你家族纸牌把戏之王的地位哦。”
“我才不是什么‘家族纸牌把戏之王’,不管你怎么想。”暮暮一边说,一边开始为下一局游戏洗纸牌。
“对,对,你只是一位低调的友谊公主而已。”眨眼间的功夫,又一颗豆子消失在了韵律的嘴里,她用舌头把它撩到了口腔的一角,等着它慢慢融化。“但是你的谦逊,在我的眼中,只是让你成为了一名更好的纸牌把戏大师。”
“我只不过是拥有一套,能让我最大限度利用每一个展现在我面前的机会的完备系统而已,这又没什么错。”
“呃,但这其中有一个漏洞。在你应用你的理论的时候,你不会去承担风险。”站在桌子旁的银甲移步到了聂克丝身后,“如果你刚刚的牌组是聂克丝蹄里那一套的话,在预测过胜算之后,你一定是会弃牌的。她之所以赢下了这一局,是因为她没有退出并承担了风险。我敢打赌,她到最后一定能赢光你们所有的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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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甲把头向聂克丝那边歪了歪,同时继续与暮暮保持着眼神接触。“来嘛,聂克丝,你可以打败暮暮的,对吗?让她见识见识她那套老掉牙的理论是如何被更愿意承担风险的玩家给击败的。”
聂克丝在她的妈妈和她的舅舅之间来回切换视线,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必须选一边来站了。她慢慢地露出微笑,摘下她的眼镜,然后和她的舅舅一起用她的龙瞳瞪起了暮暮来。这滑稽的一幕惹得暮暮忍俊不禁。她洗好了牌,捡起摊开在她面前的两张牌。“那好吧,聂克丝,不过到时候不要太过失望哦,如果银甲的理论是——”
火车顶棚上响起了一声响亮的撞击声,就好像外面下起了一场特大冰雹一样,噪音压过了暮暮最后的几个词。接踵而至的是一阵失衡感,因为这个皇家车厢这时突然开始减了。聂克丝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后打了几个滚,一路滚进了她的坐垫里,五颜六色的豆子从桌上滑下来,撒得满地都是。车厢随即便整个停了下来,车内的小马和物品都被甩到了车厢的前部,之前那一声撞击声依然让他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小马都还好吗?”等到一切都归于平静,她也能进行清晰的思考后,暮暮便随即开口问道。
四面八方传来了呻吟声和夹杂着抱怨的回答。聂克丝从她桌子旁的坐垫里坐起身来,一些彩虹豆被卷进了她的鬃毛里。银甲也迅地恢复过来,他立即跑到了韵律的身边,后者摆了摆蹄子,同时用另一只蹄子托住她圆鼓鼓的肚皮。
“生了什么?”聂克丝问。她四下张望着,想找回她的眼镜,结果却现它滑下了桌面,已经被踩扁在银甲闪闪的蹄下了。
整场事故中紧紧抓住了桌子边缘的斯派克迅地从他的座位上蹦起来,小跑着跑向一扇窗户下的一条长椅,他爬上长椅,推开窗户,把头探出了窗外。“我们撞到一块山岩了。”他朝车厢内大声喊道。
“火车撞到山岩了?”暮暮边问边开始收拾车厢内的一片狼藉。她拾起散落的纸牌,将它们塞回到盒子里。“是生了山体滑坡吗?”
把他的头缩回到车厢里,斯派克望向暮暮,说道:“是的,不是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它看起来像是一场山体滑坡,”斯派克说,“但是火车并没有撞上山岩。”
“那为什么我们停下来了?”韵律问。
“因为我们撞上它了。”
暮暮皱了皱眉,拱起眉毛,走到斯派克跟前。“你说的话根本毫无逻辑可循。”
斯派克从长椅上跳下来,走到车厢门前,推开了它,然后走到外面,并示意其他小马都跟他过来。暮暮和聂克丝跟了上去。斯派克领着这两位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指着前方说。“这对于我来说也毫无逻辑可循,但现在事实就摆在那里,不容一丝争辩的余地。”
聂克丝和暮暮转过身,她们的视线顺着斯派克所指的方向落在了车厢的正前方。在那里,一个山体滑坡的现场清晰无比地显现在她们眼前。火车之前是沿着一侧低矮的岩壁行驶的,现在轨道及其周边区域都洒满了细小的石块,一块巨大的山岩挡在了轨道的正中间,然而火车剩下的部分此刻却不见了踪影,就好像只有他们的车厢蒙受了这场飞来横祸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呢?”暮暮说,她的眼睛扫视着这片区域,希望能从中找出些能合理解释他们当前处境的证据来。
“你们撞上了一块石头。”
暮暮、斯派克和聂克丝都转过了身,望向那个暮暮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匹雌驹正以一只岩羊般的优雅从一块岩石跳到另一块岩石上,如履平地地穿行于陡峭的岩壁之间。她随后便跳到了草坪上,仿佛是由大理石雕刻出来一般的脸转向了暮暮,然后一个比大理石的表面还要平滑的嗓音响了起来。
“这是一块沉积岩。”石灰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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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而且我们也不能忘了那些水晶小马们,我并没有去征募他们,但是云宝黛茜肯定在她前往水晶帝国的时候把他们都给说动了,他们看上去都非常地想要来帮忙呢。”萍琪派喋喋不休。她和她的朋友们都撤回到了城堡里,让外面的志愿者们自由活动,同时也是为了让他们从那场横穿了整个小马镇的游行中缓过劲来。
“老实说,其实那一点都不难。”云宝坐在了昨天无序变出来的桌子旁边,上面的桌布和装饰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了桌子本体和周围的坐垫。云宝转过身,低下头看着她的坐垫,用蹄子拍打了它好几下后才接着往下说,“我只是稍微地提了提,他们将要帮助的是英明神武的斯派克大英雄而已。提完那个之后,我感觉整个帝国的小马都准备好倾巢而出,前往小马镇了。”
小蝶从最近的那扇窗户往外望了一眼,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马群说道:“这里真的有很多小马,我只希望我们不用拒绝接受他们中的任何一位。他们中有一些是费尽周折才来到这里的,拒绝的话会显得我们很没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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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我所能不这么干的。”阿杰望着名单上一长串的志愿者名字,这份名单是在她们听萍琪派讲述完她是怎么找到的这些小马以及他们的数量有多少后,由瑞瑞草拟出来的。“说实话,现在我们拥有的志愿者数量给了我一种也许我们真能把这活给干完的希望。有这么多的小马,我们甚至可以实行轮班制,这样所有的小马的时间都可以被充分的利用,小时内城堡里都可以分配到至少一个班的小马在这里干活。”
瑞瑞微笑着点了点头,同时将自己的写字用具收了起来。“那听起来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阿杰。但即便是用了轮班制,这里还也还是有过你统筹管理能力范围内的小马需要你来组织。我们都很清楚你一旦在一件事上下定了决心,全心投入地投入其中时,你甚至会不惜让自己受苦来完成这件事的习惯。同样,我也要承认我是不会介意带走一些志愿者来帮助我完成内部装潢设计的工作的。”
“我跟你想到一块儿上去了,”阿杰说,“我必须专注于城堡翻新的工作,但在此期间,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等待着我们去完成。尤其是现在我们还有了这么多的志愿者,我们头件需要操心的大事就是住宿问题。”
“怎么,是说建房子什么的吗?”云宝问。
阿杰摇了摇她的头。“不,我指的是食物、水和床铺。大部分的志愿者都不是来自镇上的小马,而且小马镇里也没有一个能够容他们所有小马栖身的地方。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地方,一个可以让小马们在不在工作的时候前往的去处。我们还需要想办法弄出养活这支军队的‘军饷’来。空着肚子的小马可没法干活。”
“但我们去哪儿能找到一个能容纳这么多小马的地方呢?”小蝶问。她依然在望着窗户外面,同时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努力想让自己变得尽可能的不起眼。光是外面一片闹哄哄的景象,就已经使得小蝶如坐针毡了。
“我们让他们在城堡后面空地上搭帐篷怎么样?”瑞瑞轻言轻语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仿佛是因为觉得这个主意在她脑海中还尚未完善所以才没有将它大声表出来似的,“类似于某种大型野营营地的那种样子。”
“如果你此时手头上正好有几百顶帐篷的话,那倒也不能说是一个太坏的主意,”阿杰说,“除非你真的在某个地方秘密囤积了成吨的帐篷,否则我觉得这是不会行得通的。”
“哦哦哦,我有主意了!”从座位上蹦起来的萍琪派将她的蹄子高举过头,拼命挥舞起来,活脱脱一副想在课堂上被老师叫到的好学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