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鱼从上到下,把他寸寸打量,目光停留在他蜷起的尾巴上。
伸手捏住狐狸的尾巴尖,庄青鱼咬字清晰,询问:“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师弟?”
晏池全身毛发,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炸开。
庄青鱼看着她手里拎的狐狸,变成一朵敦实的蒲公英。
晏池感觉他此刻好像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他可能是变成哑巴了吧。
也挺好的。
爹应该会很开心。
“师弟?”
庄青鱼手里还捏着尾巴尖,“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我把它拉下来。”
说着,她一副要拉开晏池遮羞尾的架势。
晏池抱紧尾巴,立马尖叫:“师姐!”
“哟?”
庄青鱼慢条斯理,停下动作,“师弟走一趟亲戚回来,终于认出师姐来了?”
晏池半死不活,点头。
他的狐生,也就这样了吧。
可是师姐不嫌我诶(1)
“这副模样做什么,看见师姐不高兴?”
庄青鱼拎着他走进小木屋,关上门,隔绝暗处几名护道者的窥视。
晏池被她拎在手上,耳朵脑袋尾巴尖,没有一样是不往下耷拉的。
“……高兴。”
这会儿,晏池抱着尾巴,被惊飞的魂还没有完全飞回来。
直到庄青鱼在他的藤床上躺下,把他放到她腹部坐着,他才缓慢回神。
“师姐,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知道……”
晏池问着,一副小可怜模样,两只爪子在庄青鱼腹部轻轻地踩,掀眸瞄向她。
下一秒,只听庄青鱼回答:“宗主峰大殿,你刚拜师时。”
晏池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小小的身躯“啪”地倒下,脸朝下栽进庄青鱼怀里。
“别说了师姐。”
有点活腻了,突然想死一死。
庄青鱼抬手给他顺毛,动作轻柔,嗓音含笑,“那师弟答应我的事可还作数?”
晏池抬头看她,“什么事?”
庄青鱼提醒:“师弟,若师姐说心仪你,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
重复着那夜的话,庄青鱼停下手,定定地望向他。
“那夜,师弟你说愿意,可还作数?”
火红的狐狸好像在这瞬间更红了一点。
“我、我和师姐说的话当然作数。可是我的身体,师姐你知道的……”
晏池在她衣袍上磨爪子,肆意勾花庄青鱼衣袍上的绣线。
庄青鱼只笑着看他,由他去磨。
“师弟且抛开那些,你我依从本心,如何?”
“……嗯。”
轻轻磨着爪子,晏池又小声问:“但是师姐,你既然都知道这些,为什么不和我说?我瞒得好辛苦。”
“师弟,是你瞒我在先,你还先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