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借题发挥,莫说救出王妃,找到遗诏,恐怕整个鄞王府都要为此送命。
元鸷眼中一片冷漠,面无表情道:“本王不仅要去,还要正大光明地去。”
他转眼看向许睐:“去通知侧夫人,让她即刻收拾行装,随本王一同前去京城。”
“是!”
许睐没有半点质疑,很快领命离开,可郑玄却十分困惑,问:“王爷为何要将新夫人带上?”
然而元鸷并没有要为他解惑的意思,只道:“此事你日后就会明白,这次本王去京城,鄞州只能交给你,你一定要盯好了某些人,还有……”
他一顿,语气沉沉:“北境那边近来又有异动,你同玄甲营务必要时刻注意着。”
郑玄莫名听出了一股托付的意味,心里沉甸甸的,郑重地看着元鸷,回道:“王爷放心,下官定会守好鄞州,守好北境!”
如墨色一般漆黑的夜空下,一辆马车疾行于窄小的林间,“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树枝刮擦车厢时刺耳的声音,听得人心浮躁。
车厢里,林未浅闭着眼,面带不适地缩在角落,她的手和脚被分别用麻绳绑着,没办法挪动,也不能将自己摆成一个舒适的姿势。
马车越跑越快,颠得她胃里一阵阵地犯恶心。
她想告诉外面驾车的人走慢一些,可她的嘴巴被堵上了,哪怕哼唧几声也很快被马蹄声掩盖。
这是她被打晕后醒来的第二十五天。
她不知外面那几个面具人是谁,又要将她带到哪里去,更不知他们现在到了哪里。
她并不是没有机会开口问,每次吃饭他们会短暂拿出她嘴里的白布,然而不管她问什么,他们从不会回答,要么沉默,要么就是恶狠狠地警告她不要多嘴。
林未浅也暗自观察过面具人,他们一共三人,但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两个人会出现,另一个人只有在吃饭或休息时才能看见。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顶银制的面具,遮住了嘴巴以上大半张脸,哪怕是休息吃饭也都不会摘下。
而除这些之外,他们还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习惯白天休息,夜里赶路。每次一到夜里,林未浅都要忍耐颠簸带来的恶心还有手脚被捆束后的僵麻。
这种折磨只有等到白天吃饭时才能暂时缓解。
最初的时候,林未浅见他们松开自己手脚上的麻绳,还曾试图逃跑,想着趁他们在吃饭时偷偷溜走,为此她还特意观察过对方的位置,是在与马车有一定距离的树下,可谁知她才揭开车帘,唰的一下,她甚至没能看清,对面树下蹲着的人就冲到了车前。
她连车厢都没完全走出去,便被对方犀利的目光逼退回去。
但她并未就此心灰意冷,没过几日她又借口小解,借着草丛里极差的视野往外跑,只是对方实在警惕,她还没跑出去几步就又一次被拦下。
这一回他们直接将她敲晕,等她再次醒来天都已经黑了。
几次下来,林未浅身心俱疲,连开口质问他们的力气都没有。
若是以前她或许还会试着逃脱,可现在她怀着孩子,压根不敢和他们拼蛮力。
不过她并不是完全放弃,只是想静观其变,找一个最为妥当的时机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