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浅按着伤处的手一直不敢乱动,见他上完药也不曾挪动过分毫,甚至另一只空着的手都不敢抬起去擦掉脸上沾着的血迹。最后还是令何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微微一愣道:
“林姑娘,你可以松开手了。”
林未浅没有动作,不确定地问道:“伤口不会再流血了吗?”
令何看了眼谢胤的右腹,语气肯定道:“短时间内不会再流血了。”
听到这话,林未浅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慢慢收回手。
令何见状,把先前的帕子换下,重新拿来干净的纱布,轻轻覆在伤口表面。
他将伤处简单包扎好,又让林未浅和兰心帮忙,一同把谢胤身下被弄脏的床褥换下。
一番折腾完,林未浅愣是在这般冷天里冒出了一身汗。
令何注意到她的脸色,一顿:“姑娘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林未浅其实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发虚,她本来也是伤病才愈,刚才那样身心都紧紧绷着,突然放松下来反而令人一时无力。
可她习惯了不让人担心,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累,休息下就好。”
令何闻言,吩咐兰心道:“把姑娘扶到椅子上坐会儿。”
兰心点头,立马走过来搀过林未浅。
林未浅不想勉强自己,并未拒绝。
在椅子上坐下,兰心这才瞧见她脸上一点点的血迹,低呼了声说:“姑娘,你脸上沾了血,奴婢替你擦一擦吧!”
林未浅一愣,这才想起此事。
就在兰心去洗帕子时,寝屋门突然被人敲响。
令何神色一下子警惕起来,对着门外压低了声音问道:“是谁?”
一道略显低沉的声线很快传来:“是我,季鹰,大夫来了。”
听到这话,屋里的人皆是一喜。
令何对着兰心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马跑过去将门打开。
季鹰带回来一位大夫,林未浅在一旁下意识打量着,发现对方年纪略长,气质很是沉稳,面对令何又或是季鹰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而令何待其也十分恭敬。
看来的确和令何说的一样,这位大夫是他们自己人。
从令何他们的称呼看,这位大夫姓李。
李大夫在看见谢胤的伤后略微有些吃惊,但也只是蹙了蹙眉,转头便对令何道:“这伤口处理得还算不错。”
令何回道:“都是李大夫教得好。”
原来令何的医术就是面前这位李大夫教的,林未浅瞬间了然,难怪他对李大夫格外的恭敬的。
李大夫重新检查了谢胤的伤口,开出药方。
有大夫在,林未浅也算彻底放心下来,心里一松,人就有些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