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逸风觉得和她们娘俩在一起,很有一种亲近和谐的味道。
这种感受,在申江未曾有过。
“你爸呢?怎么不一起来帝都玩儿?”
古逸风忽又问道。
覃雨霏没有吱声,覃妈叹了口气道
“雨霏她爸已经不在了,都过了好多年。”
说着又看了眼覃雨霏。
古逸风觉得覃妈的样子,并没有为覃爸的离世而悲戚,反倒是充满了对覃雨霏的心疼和歉意。
覃雨霏怔怔的出了会儿神,然后举杯喝一口茶,淡淡道
“我二十岁那会儿,老爷子得了绝症,需要手术,家里七拼八凑的,也没几个钱,差了五万。”
“那时候,我们老家几乎没人拿得出这些钱。”
“后来有个媒婆说三十里外的一个村子,有个死了老婆的男人有钱,只要女娃年轻长得好,他愿意出五万聘礼。”
“那男人比我大十八岁,以前一直在西山煤矿挖煤,赚了些钱,但是年前死了老婆,而且一直没有子女,于是想再娶一个。”
听到这儿,古逸风明白了缘由,便道
“于是你就收了聘礼,嫁给了那个男人?”
覃妈替雨霏答道
“雨霏太孝顺,都没有见过那男人,便一口答应下来。”
“她爸总算做完了手术,但他这病已经到了晚期,即便手术做得很成功,也就续了三年命。”
说着,拿出手帕擦拭眼泪。
接着又继续道
“雨霏她男人一年就在家住上三个月,剩下的时间,都在西山煤矿打工挖煤。”
“两个人没啥共同语言,年纪又差了一大截,两年下来,也没怀上孩子。”
“雨霏趁男人不在的时候,便跑去西京打工,我也到处打零工,希望可以攒些钱出来。”
古逸风问雨霏道“老爸既然不在了,还拼命辛苦打工干嘛?”
覃雨霏淡淡道
“我男人生不出孩子,他之前的老婆跟了他十几年,没有孩子,我跟他两年,也是没有动静。”
“我跟他说,我去赚钱,把聘礼钱加倍还他,请他答应跟我离婚。”
“他没反对,算是默认。”
“结果,四年后我和我妈攒够了十万,便和他离了。”
听到这里,古逸风长长吁口气。
这种事,对他这样在申江长大的纨绔来说,无异于听故事。
“没想到,你的人生如此坎坷,真没看出来。”
古逸风不禁说道。
“也算不幸中的万幸,我男人是个讲理的人,遇到一个抵死不愿成全你的,也许要黑暗一辈子了。”
覃雨霏也叹口气说道。
这话没错,覃雨霏算是幸运的。
往往那种地方的人,认定了你是他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离开的。
更何况,覃雨霏还是那么美。
94分魅力值女人,在帝都、在申江大把条件很好的男人,一辈子都未必遇上一个。
“一年多前,我在西京认识的小姐妹来帝都挣钱,便叫上我,我就过来帝都,开始我的第二次人生。”
覃妈带着无比爱怜和心疼的目光看着覃雨霏,一双长满老茧的手,紧紧握着她那双漂亮的小手。
一切都在这目光中,一切都不需要多说什么。
古逸风被这一幕感动到。
“这不,我来帝都一年,攒了二十万,都给了我妈,还让她趁着身子骨利索,出来走走看看。”
覃雨霏笑道。
“带你妈周围看过没有,应该多买些漂亮衣服啥的。”
古逸风脱口便道。
覃雨霏看着回廊周遭的奢侈品专卖店道
“这些衣服,我都没敢买,更别说我妈了,我就带她来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