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似乎少了几分平日说话的清冷,语气里透出戏谑:「昨夜不是已经看过了?」
聂更阑扯着被子遮在胸口,蓦地仰头,「你看得见?」
白衣人诧异:「我以为你知道。」
「也是,筑基大圆满确实还不能做到在夜里视物。」
聂更阑面颊陡然一阵滚烫,「你看到了,为何不说?」
才问完,自觉这是一个蠢问题。
有什麽必要说,说了又能如何。
聂更阑咬唇,目光扫向眼前之人,面上浮现一抹忿忿不平。
白衣人觑着他神色,唇角勾起,「觉得不公平?」
「哗啦。」
白衣人手一扬,身上的衣物瞬间褪尽,精壮坚实的身躯顿时呈现於少年眼前。
「看回来便是。」
聂更阑没想到那点微末的心思居然被对方读懂了,更没想到这人这般直截了当,居然褪了衣袍直接让他看了个光。
昨夜那凶蛮主导双修的利。器就这麽毫无阻碍映入眼帘……
聂更阑心头狂跳不止,只看了一眼脸颊重新烧了起来,神色阴郁地手一挥施法将衣物给对方穿了回去。
白衣人勾唇,「好看麽?现在开心了?」
聂更阑额角青筋直跳,「你平日也是这般随便在人前脱衣服吗?」
白衣人神色波澜不惊,「自然不是。」
末了补充一句,「只给你看。」
聂更阑惊疑不定地盯着这人,慢慢的,耳後一片肌肤腾地烧红。
他在……说情话?
白衣人淡淡扫视他横在胸前的被子,「好了,我来是有正事要说。」
他从储物袋拿出一卷心决,递过去,「这是一套剑法心决,七日後的双修,天地合璧与这套坚决要同时进行运转。」
「这几日,切记将剑诀背熟。」
聂更阑下意识接过那卷剑诀。
手里的锦被柔软滑落,顿时现出他大片新雪般的肌肤。
聂更阑脑子一懵。
下一刻但见架子上的衣袍朝他飞过来自动往他身上套,飞快地穿好了。
白衣人放下施法术的手。
聂更阑一时无言,收敛心神捧起那卷心决,「为何要练这心决?」
「强身淬体,」白衣人淡扫他一眼,「你受魔气侵蚀,身体较为虚弱。」
聂更阑顺着他视线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阴恻恻道:「我不虚,也不弱,身材已经够好了。」
白衣人:「……」
「我的意思是,体质。」
聂更阑咬了咬後槽牙,抛出另一个问题,「总共需要双修几次?」
白衣不由沉吟:「剑诀有七七四十九式,一次七式,至少还需要七次。」
「届时你体内诡气清除,剑诀也将全部掌握,倘若运气好,或许还能精进一层修为。」
聂更阑问:「七日一次双修?」
「是。」
「在这之後呢?」
白衣人终於与聂更阑淡色琉璃的眸子对视上,声音淡漠响起:「在这之後,你便可以离开了。」
说罢,他身影一闪,原地消失。
聂更阑茫然四顾,环视一圈四周的洞府。
七次双修之後,他就可以走了?
白衣人说这话时神情泛着淡漠,丝毫见眷恋之色。
似乎只是随手救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