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稹肆倏然一惊,迅速将魔气从隔间里撤出,闪电般原路返回。
这股纯正鬼气为鬼公主所有。
她带面首到外面寻刺激来了?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昨日鬼公主做出的事,稹肆目光划过一丝森冷,继续泡回鬼汤里闭目养神。
聂更阑和白衣人所在的鬼汤池里。
两人依旧维持着亲吻的姿势。
察觉到那股魔气已经离开,白衣人的手从少年後脑出撤下打算把人放开。
但唇才退出一丝距离,就被聂更阑阴恻恻的声音威胁道:「不许放。」
旋即,聂更阑主动堵住白衣人的唇。
但他因了伤势不能使出太大力气,没能成功撬开白衣人的唇齿,反而被对方钻了空子闯进来,来势汹汹勾住了他柔软的舌尖。
几息後。
聂更阑双腿发软就要跌落鬼汤,被一只大手及时揽住腰侧。
聂更阑头一次发觉白衣人的亲吻能如此野蛮凶狠。
直到被亲得全无力气,招架不住了,他才不停拍打白衣人的肩背。
後者终於将他松开,让少年靠在自己身上大口喘气。
白衣人勾起唇角,抬起他下颌问,「不若再来一次?」
说着,便要再度封住那张水润的唇。
聂更阑腰肢酸软地连连摆手,气喘吁吁道:「不丶不要了。」
说罢,他拼着力气恶声恶气开口,「待我伤势痊愈,看你怎麽……」
欺负我这三个字一时卡壳,说不出来了。
聂更阑心想,白衣人才应该是被他欺负的那一方。
来日方长。
白衣人并未理会少年的威胁,无声勾起唇。
……
鬼汤浸泡结束後,两人出了鬼汤阁重回大街,这回,他们终於不用再撑那把赤血红伞,随意地在大街漫步,沿路闲适地回到了「福鬼」客栈。
两人被稹肆先後两次偷袭都心存警惕,回来便是潜心养伤和修炼。
在四日内,均是没踏出「福鬼」客栈一步。
四日後,鬼楼终於开楼。
鬼楼不在「鬼汤黄泉」长街,而是在长街後的一座黑山之中。
聂更阑和白衣人直接去了黑山,到达时,发现已经有不少鬼和人排起了长队,队伍中亦是有不少人和鬼撑着赤血伞的。
聂更阑和白衣人随着一大波人流鬼流进入鬼楼的顶层,来到一处十分广阔的阶梯式看台,在场地中央有一个圆台,应当就是稍後展示拍卖奇珍异宝的地方。
看台分为赤血红伞区,和无需撑伞的区域。
聂更阑和白衣人在无伞区挨着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
「靠着我。」聂更阑低低出声,手把白衣人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
为避开稹肆的窥探,两人今日出门皆幻了形。
聂更阑自己不肯化作女子形态,却偏要白衣人这麽做。拗不过他的要求,白衣人只得化身成一个面容普通的女子。
聂更阑则是一个普通的男子。
两人像是一对普通的修士道侣湮没在人群中,亲密无间地相互依偎着。
很快,场地中央的圆台冒出一顶花枝招展的——青丝。
这家伙没有任何骨架和皮肉,也没有头颅,单单只有一顶青丝悬在半空。之所以说它花枝招展,只因它上面戴满了五颜六色的鬼芡花,看得出它极力想往妖娆这一路线发展。
青丝咳了咳,扬声大喊:「拍卖开始了啊,现在开始讲解拍卖规则!」
听声音,还是个男鬼。
青丝鬼道:「鬼楼规矩,若是想要什麽,就在心中默念你想要之物的名字,在场修为越高之人,所想宝物就会优先浮出这方圆台!之後,便是价高者得了!」
聂更阑偏头低声对白衣人耳语,「如此说来,修为低的修士岂不是永远没有资格竞拍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