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眠是痴迷剑技之人,目光停在楚怀寒的剑上良久,道:“华山剑法?”
“华山楚怀寒,幸会。”楚怀寒点头。
应无眠看也不看她,盯着她的剑,道:“初次见面,幸会。”
“我们在金陵见——”
“初次见面,幸会,久仰大名。”
“不是初次见面,金陵侠英会——”
“就是初次见面。”应无眠斩钉截铁。
楚怀寒停住,看了他一眼。
“……行。”楚怀寒道,“你说是就是。”
在她背后,死士出好大一声笑,被也有点想笑的顾舒崖捂住了嘴。
应无眠神色坚定,大抵是当初金陵屎到临头的可怕记忆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了罢。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当初丢下师弟师妹独自逃跑,但还是沾上了点……
楚怀寒倒也不是那种情商低到非要揭别人伤疤的那种人。她将此事轻轻放下,应无眠则轻轻颔,两人心照不宣,达成了微妙的共识。
随后,应无眠将剑从铁匠颈间移开,对楚怀寒道:“与我切磋。”
楚怀寒确实想见识见识应无眠的剑法,奈何她来镇北是为了追查清风阁,若要比剑,最好还是等心无旁骛之时。这地方也施展不开。
“我还有要事。过段时日再说。”
应无眠点了点头,竟意外地好说话:“三日之后?”
楚怀寒道:“不确定。”
“无妨。”应无眠道,“我还要在镇北待上月余。我住在城东吉祥大街最北的那间客栈,他日只管来寻我便是。”
所有人都悄悄打量着他,本以为是点苍的疯子,没想到说起话来意外地像个人。或许是点苍这门派的风评拉低了应无眠的风评吧。顾舒崖对死士喃喃:“这下是我刻板印象……”
结果下一秒,应无眠的剑又横在了想要悄悄溜走的铁匠身前:“你,拿不出我想要的东西,就拿命来。”
死士:……点苍的果然都不听人话吧。
顾舒崖:好吧,看来他也没那么正常。
铁匠本以为脱离险境,却不想应无眠回过头来又要拔剑威胁他,登时吓哭了:“大侠,大侠,我真不知道您想要什么啊!”
他求救般看向楚怀寒。楚怀寒伸手制止:“且慢。我既然答应你与你切磋,你也得给点表示吧。比如说,你不妨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他?”
应无眠道:“此人贪婪无度,做黑心买卖。”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酝酿着什么,又再度开口解释道:“在下自云南赶到镇北,风尘仆仆,佩剑的剑鞘和剑柄都沾上了脏污之物……”
楚怀寒道:“我记得当初侠英会时你的剑……”
应无眠道:“是旅途劳累。”
楚怀寒:“……你继续。”
应无眠道:“自剑柄、剑鞘被弄脏后,我彻夜难眠,虽已反复清洁,最终还是决定彻底将其换掉,于是前往镇北……不对,总之,入了城,我打听到城南某家铁匠铺已有几十年历史,便寻至此地。我的剑,要用最好的。”
他全然不觉自己话语之中的自相矛盾之处。楚怀寒理解了,侠英会之后应无眠的剑沾上不可名状之物,虽然擦拭干净,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得劲,于是千里迢迢跑到镇北更换剑柄与剑鞘。
这次她没说出来,只是怜悯地看了应无眠一眼,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