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
应无眠没有回话,而是垂眸看着手中长剑。
他看了片刻,忽然转身,大步流星,竟是朝着来时的方向去了。徒留三人望着他的背影。
死士探着脖子:“哎,他这是去衙门了?”
“可能吧。”顾舒崖哀叹着捶肩,“但愿之后不要再遇见这种事了。”
他!不!想!工!作!
楚怀寒道:“你还挺熟练。”
顾舒崖忧伤道:“我从小捕快做起当的总捕,早些年管最多就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后来我升官……”
“总捕大人不用管这些吧?”
“不。”顾舒崖道,“我现当了总捕也没什么区别。本质上,两个江湖高手吵架有时和街头大妈吵架是一样的。”
他心有戚戚,不愿多提:“有时候即使是武林世家少爷、名门正派弟子,初出茅庐时也和容易上当受骗的少爷小姐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真的会当众动手砍人。”
六扇门的作用不就体现在这了。与普通衙门调解纷争相比,他们的调解对象会武功,多吓人啊。
惊心动魄的案子有时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但这样鸡毛蒜皮的纷争却每日上演。
楚怀寒差不多是第一次见他处理这样的小事,嘴角带笑,忍俊不禁。
“没想到此人还挺好说话。”死士转移了话题,“我方才还以为他要把那铁匠砍了呢。”
楚怀寒道:“他确实想。”
“最后也没杀人。”死士道,“说明这人还是听得进去劝的。”
“不过我看他脑子确实有点问题。”仗着人走远了,死士肆无忌惮地开麦,“哪有人会把剑叫容翠的!而且你们看他抱着剑的姿势……”
他比划了一下:“就是……这样抱着,你们看,剑在怀里,胳膊肘往外拐,走路还一晃一晃的……”
楚怀寒道:“你想说他猥琐?”
“对对对。啊不,猥琐不至于,反正不太正常。”
楚怀寒赞同:“正常剑客也不太会给剑上增加太多装饰。”
顾舒崖:“我觉得这是个人爱好,不至于。虽说江湖确实有传言说点苍弟子把剑当老婆……”
死士震撼道:“那也就是说,在他看来他是在给老婆买饰结果被人骗了?!”
说完死士自己都被自己的推论震撼到了。
楚怀寒和顾舒崖扭过头凝视着他。
死士心虚道:“干嘛?我这也不算背后说人坏话吧?我就是合理推断一下,推断一下……”
“我只是纯粹有点好奇。”顾舒崖道,“你怎么轻易就能想出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的句子。看来你很能和他们共情啊。”
“和谁?”死士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