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转纸张,在空白处重新落笔,另起一行,字迹总算渐渐工整。
“一、我们已经知道清风阁很可能对明月楼有计划,因此我们要随机应变,想办法阻止清风阁。”
“二、江夫人态度古怪,但目前看来偏向友善。她是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如今江湖上恐怕只有她能够告诉我们当年陆明绝身上生了什么。我们得获取她的信任,再从她口中问出情报。”
“三、关于二号的身份,你少不了抛头露面,我们得给外人一个合理的说辞。”
死士道:“就说是陆明绝的后代不行吗?”
楚怀寒道:“以江湖人的性格,他们真会信你的话吗?”
死士:“……见鬼,他们绝对会阴谋论。”
“没错。”具有多年办案经验、丰富的与江湖人相处经验的顾舒崖言,“江湖人也好,朝廷中人也罢,比起明面上的说辞,更相信自己查出来的‘真相’。如果你坦荡自称陆明绝的后代,必然要面对许多质疑。”
“他们会质疑你的身份真假,随后会质疑你这么多年身处何地,随后还会想,陆明绝并未婚配,哪来的后代。这些问题我们一个也答不上来,所以最终他们只会觉得你在说谎。到那时,越解释,越显得苍白。”
“最好的办法是不主动、不声明,神秘一点,让他们自己去猜。”
“我们现在要为你套两层人设,第一层是神秘出世的少年高手,第二层才是陆明绝之子。而且第一层身份要足够严谨、足够神秘,如此一来当江湖人现你的第二层身份时,他们才会坚信自己已经找到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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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第一层身份,也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名号,至少要能解释你的武力。”
顾舒崖侃侃而谈,随意在纸上勾画着。
“我大致有几个想法,不过哪个都不算完美。如果一直演戏,你很难不露出破绽,平日你最好还是以自己真实的一面表现,只有需要展露出第二层身份蛛丝马迹的时候,你才要开始表演。”
“举例来说,你要偶尔,真的是偶尔——表达对自己父亲的敬佩和不满,表现出因为身世产生的傲气,然后对华山派亲近一些,又尽力遮掩这一点……你不用说太多,会有人替你圆上。”
楚怀寒和死士佩服地看着顾舒崖。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老江湖呢。
顾舒崖捂着脑袋叹气:“别这么看着我,我现在很混乱,难免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你们能理解就行……”
“当然能理解!”死士猛地点头,“我的人设就是‘前任武林盟主的私生子,身怀武功,为了证明自己行走江湖,但又不愿轻易暴露身份,于是给自己编造一个身份的少侠’!”
楚怀寒对顾舒崖道:“我觉得他的说书天赋比一号高多了。”
顾舒崖深以为然。
“所以,我这个假身份是什么?”死士问,“小九那种被灭满门的孤儿,或者是逃出杀手组织弃恶从善的杀手,八号那样出身不存在门派的天才……我不挑。”
顾舒崖道:“显然,弃恶从善饱经沧桑的杀手最适合你。”
不如说这根本就是死士的真实一面。
“可惜脸太年轻了。”楚怀寒道,“你用这张脸耍帅……有时效果可能不如一张丑一点、沧桑一点的脸。”
死士揉搓着脸上的肌肉,若有所思。
顾舒崖道:“归根结底,这个‘假身份’必须要解释得了你的实力,如果你这样的人去当杀手,凭你这身武功早该名动江湖了。”
“所以,我想,最适合你的还是初入江湖,有师门传承的人设。重点在于这个师门,究竟该怎么选择。仔细想想,最适合你的还是……”
死士洗耳恭听:“您讲。”
顾舒崖道:“你来当剑圣传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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