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晨曦的微亮光辉,杜邦几乎没用多少工夫就赶回神庙门前。
注意到神庙的大门依然紧闭,杜邦飘忽不定的眼神不由得凝滞一刹那,然后若无其事的整了整衣衫。”哼哧”的咳嗽几下,摆出一脸肃穆神圣的表情,推开神庙的大门。
毕竟是穷乡僻壤的小神庙,大门后面就是宽敞的祭坛,没有多余装饰和布景。
进门后,杜邦扫了祭坛一眼。
祭坛上的蜡烛并未点燃,祭坛上的漆金神像在透照进来的晨曦辉光下显得斑驳古旧,没有多少亮泽。
“真的很寒酸啊!完全比不了城镇里的辉煌大气,换作那里的神庙,只怕彻夜都会点满灯烛,照耀神在地上的荣光吧?不知道躲在那边的几位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呢?”
杜邦的自言自语换来的是一枝迅疾之极的弩箭。
这枝弩箭的机括非常强劲,几乎在破空之音响起的刹那,就透过年轻见习祭司的胸口,狠狠地钉在地面的木板上。
弯矢的尾端犹自微微颤抖,只是上面却看不到半丝血迹。
原本被弩矢透过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本该受到致命伤害被贯穿胸膛的年轻见习祭司,不知道何时竟脸带淡淡笑意,手捏一张扑克牌出现在十几步外。
“唔,很精彩的打招呼方式。既然几位的爱好品味如此独特,似乎不回礼一下很对不起几位的远道而来了。”
巴掌大小的扑克牌在年轻见习祭司手指轻弹之下,带起一抹飘逸轻灵的弧光飞用出去。
原本空空荡荡的墙壁在弧光甩至的一刹那突然抖动起来,跌闪出几个人影。
其中稍微靠后的一个人影似乎对袭来的弧光很是不满,抽起闪亮的精钢匕挡过去。
只是匕刚一和弧光交接,就觉得手上一轻,上好精钢打造的匕竟然被弧光悄无声息切成两截,惊骇之下再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了。
“噗哧!”利物破入人体的声音响起,那个人影在满脸不可置信的惊疑中,脖颈被切开巴掌大小的切口,眼睁睁的看着弧光又回到杜邦手中,这才血液溅射、无力的倒在地上。
同伴的死亡,让躲过一劫的三个人影脸色很是难看。
“好本事!没想到你这个声名远扬的花花公子,竟然会有这样的身手!”
一个独眼大汉用沙哑的声音恨恨说道。
被弧光逼出身形的这几个人,连带已经倒在血泊中的那位,都是一袭紧身灰服打扮,流露出精悍气息。
除了话的独眼汉子手上多拿着一把钢弩外,所有人都握着一把尺许长的匕,眼神阴狠凌厉,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家伙。
“哦,看几位的装束行迹,莫非……就是传闻中的赏金杀手吗?”
双指轻轻晃动着扑克牌,杜邦脸上露出充满亲和力的笑容,仿佛刚才将一个杀手的脖子切到差不多断掉的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虽然刚切断一把匕和一个人的脖子,扑克牌上却看不到半点缺口和血迹。
那张扑克牌边缘处包着绚丽华美的闪亮银边,在晨曦光辉下增熠生辉。
这一点让原本以为只是简单任务的赏金杀手们,心中不由得一沉。
难怪精钢打造的匕根本档不住一下,那张扑克牌竟是一件附魔武器!而那锋利的银边赫然是刻有附魔花纹的秘银!
不知道这个浪荡子小贵族走了什么天大好运,竟然弄到一张秘银附魔的扑克牌!
姑且不说那复杂的秘纹附魔工艺,单单只是包着的秘银就是让人咋舌的惊人财富了!
要知道,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秘银,其高昂的价值足以让一个地方小贵族倾家荡产了……
相比原本就不菲的悬赏金额,这张附魔卡牌更是价值十足。
如果拿去销赃,只怕光这张卡片上的秘银材料就能卖出八、九万枚金币吧?
贪婪的欲望很快就压盖住因同伴死亡带来的警惕,此时的杜邦在三个赏金杀手眼中,俨然就是一堆亮闪闪的诱人金币!
任务中收获的战利品可不用被组织抽头,完全可以吞掉私分。
三个赏金杀手彼此看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点一下头,然后突然朝着杜邦扑过去。
虽然刚才年轻的见习祭司表现出惊人的灵活和飞牌攻击能力,实力让人意外的吃惊,可终究还是经验稚嫩的小雏儿。
一个身手敏捷灵活、擅长远程攻击的武士,面对三个同样身手敏捷却精通近身刺杀的杀手,不迅拉开距离然后放风筝一样逐个击破,反而留在原地喋喋不休的卖弄口舌,是看游侠小说看到脑残吧?
独眼大汉很是庆幸目标是这样的白痴,不然那张附魔卡牌还是颇具威胁力。真要被拉开足够距离放起风筝,说不定三个人都要葬身在这里。
不过一但被近身围攻,那张附魔卡牌充其量也只有一次的出手机会。
敢做赏金杀手这一行,哪个不是把脑袋拎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
三分之二的机率可是不低,拼就拼了。
虽然挨上一下的那位老兄结果会非常糟糕,但相比亮灿灿的金币,这一切都值一旦得手,那可就是大把大把的金币入手,足够下半辈子快活逍遥。
正憧憬着,一抹突然腾起的黑色遮盖住独眼大汉的视线。
“啵!”三把匕同时刺在一面黑幕上。
匕尖端处荡起水状波纹,一股无形的韧力挡住凶悍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