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思追心想。
&esp;&esp;她手里确切地、明了地、真正地抓住了一地的羽毛,但整个人都空空荡荡,仿佛快要被风吹走。
&esp;&esp;雨季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山洞外又变天了,有些雨点洒在她的脚边,有些雨点落在她的肩头。
&esp;&esp;其实元久每次开玩笑提起自己要死掉的时候,季思追都是很害怕的。
&esp;&esp;所以她只能用另一个玩笑掩盖掉自己心中的慌乱。
&esp;&esp;这是非常非常惨烈的一场初恋,她这么想着,眼泪就更加流畅地从她眼中落下,汇入雨里。
&esp;&esp;季思追非常肯定,她脸上的妆一定掉光了。
&esp;&esp;“哇,这下我真的变成全世界最丑最丑的新娘了。”季思追皱眉。
&esp;&esp;“是的,你说的没错。”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esp;&esp;聂问远靠在山洞边,他的刘海被雨打湿,黏糊糊贴在泪痣边,挑眉看着季思追。
&esp;&esp;“你的目的达到了,快跑吧,晚点父亲他们来了就不方便逃走了。”聂问远打了个哈欠。
&esp;&esp;这两年,季家的生意做得不顺畅,地位大不如前,家族在医药界说不上话,也就失去了和绿萝谷打交道的机会。
&esp;&esp;这也代表,季思追再也没有机会回到绿萝谷。
&esp;&esp;于是她写信求助聂问远,她无论如何也想再回来确认一次,她要知道元久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esp;&esp;聂问远很无奈,这时候的绿萝谷本相当隐世隔绝,与凡人之间几年一次的交流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退让了,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谋划出了一个馊主意。
&esp;&esp;他们要联姻。
&esp;&esp;如今季思追有了两百年修为,不再是凡人,似乎真的有了嫁入绿萝谷的底气。
&esp;&esp;“你可别占我便宜啊,咱们说好了假结婚的,可不要当真。”季思追坐在鱼池边拉着聂问远,鬼鬼祟祟地说道。
&esp;&esp;聂问远抿抿嘴,然后满脸无所谓道:“你的魅力,当真还不如我池子里的鱼。”他撒了一把饲料,望着小鱼们争先恐后地样子,出了神。
&esp;&esp;“切。”季思追不屑,她顺着聂问远的视线看去,在波光粼粼的清澈水域中,一尾金黄色的小鱼正欢快地游来游去,它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镶嵌在碧波中的一颗璀璨宝石,小鱼身姿轻盈,优雅地穿梭于水草之间。
&esp;&esp;“好富贵的颜色,这条是新养的噢?”
&esp;&esp;“嗯,”聂问远抬起眉梢,“这只叫小偷。”
&esp;&esp;“……”季思追真是无语死了,她毫不怀疑,全世界最难听的名字都汇聚于这个池塘里,这些鱼要是能听得懂人话,晚上肯定得做噩梦。
&esp;&esp;“去吧,”聂问远突然道,“去后山看看,我帮你拖住其他人。”
&esp;&esp;季思追丢下饲料就跳了起来,她笑吟吟地拍着聂问远的肩膀,说谢啦,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esp;&esp;聂问远深深望了一眼季思追的背影,低声骂道,真傻。
&esp;&esp;雨过之后
&esp;&esp;喜宴原本应是喜庆热闹的。
&esp;&esp;当宾客们欢聚一堂,期待见证新人的幸福时刻时,新娘却神秘地消失了踪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