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自厚赶紧跪退。
禹自厚走了后,皇上坐回到位置上,竟然一点怒气都没有了,刚才的发怒,只是装样子吓禹自厚。
南宫先生笑道:“你差点就吓死禹大人了。”
皇上说道:“他要是真能被我吓死,这大理寺卿也早就该换人了。”
禹自厚确实吓得不轻,但真就因为皇上的怒火吓得那么厉害,多少还是有演的成分。
这一点,皇帝知道,禹自厚也知道皇帝知道,但他必须这样。
难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皇帝多次亲口交代你看守的人丢了,你还能表现的很镇定,展示你的涵养功夫了得?但此事真的不能全怪禹自厚,或者怪他也没用。以楚凌的实力,别说从大理寺救走一个人,就是来皇宫里将皇帝掳走了,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先生请坐。”
皇上右手抬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南宫先生的站位本身后面就有椅子,这张椅子平时就是南宫先生的专用椅子,只是他每次来都不会自己坐下,都是皇帝赐坐了他才坐下。
这是君臣的一种默契。
南宫先生以此来向皇帝表态,不论什么时候,也不管我的实力如何,你是君,我是臣。
皇帝也借此告诉南宫先生,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是皇帝,这里都会有先生座位。
皇帝拿起一张奏折翻看,批了朱红后合上奏折道:“这个楚凌救走李沉舟,他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南宫先生说道:“估计是为了神殿。”
皇帝双眼眯了眯,道:“看来他是确定楚家灭门惨案是神殿所为了。”
南宫先生轻轻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们倒是可以省了这份心。”
皇帝道:“先生的意思是神殿的事我们不用理?”
南宫先生说道:“不是不用理,只是部分精力可以放到元蒙朝那边,以及铁甲军那里。”
皇帝突然问道:“先生,是不是确定燕王的师父就是元蒙朝的国师铁枪法王?”
南宫先生轻轻点头,道:“应该是确定了。等确定楚凌救走李沉舟并不是为了造反,只是为了对付神殿后,我就去会一会铁枪法王,亲自去印证一下他的实力。”
皇帝说道:“如果可以,杀了。”
南宫先生说道:“能杀自然要杀。”
君臣两人跟着突然都不说话,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说某件事。
然而双方最后都没有开口。
许久后,南宫先生起身告退。
皇帝起身,虽不送出门,但起身已经是给予了一下臣子足够的尊敬。
确定南宫先生走了后,皇帝打了一个手势。
一个身穿大红袍,脸白无须的宦官从暗处走出来。
在皇宫里穿大红袍的宦官只有一个,那就是太监最大的官,韩貂寺。
他的俗名叫什么,可能他都忘了,反正知道的已经没几个人。现在的他,人人都叫他韩貂寺,知道他是当世皇帝的第一心腹,是太监最大的官。虽说他只是掌管太监,实际上位高权重,朝中大臣,甚至是很多王爷见到他都战战兢兢,因为他代表的就是皇帝,见到他,跟见到皇帝差不多。
也正是如此,所以民间有人称他为九千岁。
皇帝是万岁,韩貂寺是九千岁,皇帝之下就是他了。
他掌管的暗影卫,比天藏殿更让人害怕,仿佛每一个人的影子就是韩貂寺手下的暗影卫。
皇帝说道:“泰王府,抄家!”
“是,皇上。”
韩貂声音阴柔微尖。
他提笔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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