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到休息室时,听到程柏升谈起了孟昕良。
只听到只言片语。
“……宁祯,你宵夜吃什么?”程柏升笑着打招呼,神色疲倦。
他抽烟提神。
盛长裕也在抽烟,不过他精神还好,没有程柏升脸上的倦色。
“你们忙好了?”宁祯问。
盛长裕:“差不多。明天上午在开个小会,就可以准备过节。”
宁祯一想到过节,心里微微晃了晃,面上不动声色。
吃宵夜的时候,三个人闲聊。
宁祯不打听军事,她很有分寸。只是程柏升问起苏城最近的趣闻,宁祯随意提了提孟昕良。
实则打探内幕,看看程柏升是否知情。
“记者什么都敢写,还拿他们没办法。”程柏升道,“孟昕良,他不至于的……”
宁祯:“我也觉得,孟爷不会做民族罪人。叛国会遗臭万年,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
她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可盛长裕听着,就格外刺耳。
他原本没接话,闻言看向宁祯:“他一个流氓头子,懂什么民族大义?”
宁祯:“话是不错。”
她没和盛长裕争辩,却也没赞同他。
盛长裕无比堵心。
她怎就如此欣赏孟昕良?
孟昕良泥污里混出来的,不知做了多少肮脏事。
换一个人,自然觉得孟昕良利欲熏心,宁祯却似格外信任他的人品。
盛长裕心口被塞得紧实,叫他火冒三丈。
“这件事再说吧。”程柏升打圆场,转移话题,“记者的确难搞,他们也骂长裕。”
宁祯:“笔杆子和枪杆子一样厉害。”
又道,“我舅舅也是笔杆子,特别会骂人。”
“你舅舅是谁?”程柏升问。
宁祯告诉了程柏升。
程柏升知道,还读过宁祯舅舅的书,跟她讨论几句。
两人都偷看盛长裕脸色。
盛长裕沉下去的脸,再也没缓和。
程柏升对此,有点无奈。
这陈年老醋,吃起来没完了?
督军自己哄自己
吃完宵夜,宁祯赶紧撤了,回房睡觉。
盛长裕心情不佳,坐在沙发里抽烟。
程柏升安慰他:“你太给孟昕良面子了。如果换做我,我懒得多看他一眼,他根本没资格跟我比。”
盛长裕沉默吐了口烟圈,不说话。
程柏升又夸奖他:“你没在宁祯面前说难听话气她,进步很大。”
“又不是她的错。”盛长裕终于开口。
程柏升心中暗暗称奇。
居然知道不是宁祯的错,盛长裕的确开窍了。
“她不会那么没眼光。”盛长裕又道。
哪怕之前和孟昕良关系好,如今有了督军,宁祯若还留恋过去,实属愚蠢。
而宁祯很聪慧,她知道好与坏,她会做好选择,也会回答盛长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