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井水澎过的绿豆汤下肚,暑气?稍解,但来不及喘匀气?息,仍得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处。
实在是忙得厉害。
明?天就是正?日子?,皇子?娶侧福晋是大事,由?不得轻简。
内务府的人在前院,礼部的人也在前院,门房的帖子?收到手软,记礼单的册子?都摞了好几本?,一旁磨墨的小太监口干舌燥,连一碗绿豆汤都没混上,他本?以为今日天气?热,屋里干活的是个好差事,没想?到一刻都未得闲。
四爷出去露了一面,又转回?书房,他本?想?寻个清净,可丝竹声穿过窗户一个劲儿的往人耳朵里钻,惹得人心烦意乱。
怪不得兰院不爱叫戏,平常消遣只听些说书,这咿咿呀呀的确实不太入耳。
他望向窗外,月亮如白玉盘一样挂在天上,柔和的月光如水一般流淌下来。
月色真美。
也不知,她此刻在做什么??
还是太不懂事,怎不能?学旁人那般,软下身段来求求他。
一旁的苏培盛心中?百转千回?,既不知主子?爷为何出神,也不知他为何突然冷哼一声,像是生气?的模样。
只是他藏了一晚上的话再不说出来,就该过夜了,再者,这事儿若是从旁人口中?道出,便是他的失职。
苏培盛张了张嘴,喉咙干涸的说不出话,他咽了口唾沫,寻了个离主子?爷三尺远的地方,悄无?声息的跪下。
这个距离刚刚好,既能?让主子?爷一脚踢过来,又能?让劲儿泄得差不多,正?好印个脚印在身上。
“主子?,兰院那边……”
苏培盛说得很慢,总得更委婉些才合适。
兰院?
四爷挑眉,眼角眉梢忽然就带上了三分得意,唇边也露出一丝微笑。
唉,宁宁果真是被他惯坏了,明?日就是大婚,耽误不得,她偏偏醋性上来,今日就要寻他。
真是……太过粘人了些。
四爷手中?把玩着腰上的荷包,只觉得上面的绿叶舒展,底部的白色颇有几分野趣。
他突然放下荷包。
不行,还是不能?这般轻易饶过她,若是养成了习惯,以后?狗脾气?上来了,岂不是还要与他闹。
四爷换了个坐姿。
不过,宁宁面皮薄,甚少邀宠,若是他不去的话,岂不是会偷偷掉眼泪珠子??
她惯是个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