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丹药之後,灵气充沛,提早蜕皮了。”
音折摸着自己的眼:“眼睛也要蜕皮?”
她乖顺得躺在他怀里,老实巴交得很。
“蜕完皮才能看见。”姬梵淡淡回答,见她看不见,心头却有几分愉悦。
音折迟疑道:“那我先回我的房间,叫四喜来帮忙照顾我几天。”
就不在您面前碍眼,省得得罪您又受惩罚。
姬梵回忆片刻,才记起是她捡来的丫头,口气不甚愉快。
“谁准你带那凡人俗物进水月的?”
音折卡了壳,小声辩解:“只来过几次。那我出去,跟她一起住?”
去也不行,难道留在你身边,你来照顾我?总不会还想像之前一样,让我一个瞎子为你端茶倒水吧。音折腹诽不止。
姬梵垂眸,她看上去乖巧,实际上是一身反骨。
才因为眼盲看不见安静了片刻,现在又鬼鬼祟祟打什麽主意。
他忽略去心头那阵不愉,不容置疑道:“你必须在我身侧,助我稳定神魂。”
音折扭过头不看他,实际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天大地大,哪有您大。
“您是主人,您这样下命令了,我一条小蛇,又能如何?”她阴阳怪气回答,从姬梵膝上翻身下来,不小心撞到茶几,闷哼了两声,缩在角落里不动了。
“……”
妖兽果然都是忘恩负义之物。
前脚才吃了他的丹药,後脚便对他含沙射影。
永不知足,永远贪婪。
只要寻得一次机会,就能得寸进尺,顺着杆子往上爬。
姬梵按下心中躁气,从芥子中取出一圈绳索,走到她身边,放入她掌心。
“这是什麽?”音折摸着它粗糙的质地,一圈圈的。
“春风一遇的四品上等法器——捆仙索。”
音折身子一僵,回忆起了充大头被俘的不堪过往。
她试探问道:“春风一遇的那些老鸨呢?”
身後的声音回答:“全都切碎喂鱼了。”
音折打了个寒噤,理智归笼,意识到身旁这位可是书里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顿时不敢再拿乔了。
“谢谢主人!这麽珍贵,是借给我吗?”
借?这个字着实侮辱了钟鸣鼎食的世家贵子身份。
“给你。”姬梵强调。
这捆仙索的威力她还有深刻印象,趁人不变,只要修为不及,就能偷袭成功,实乃一件实用珍贵的上等灵器。
她摸着捆仙索,喜滋滋地:“谢谢主人,谢谢主人。我当然要陪在您身边啦,不光是您需要神魂稳定,我在您身边也是神魂稳固,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哪。而且我作为您的灵宠,亲近您,也对我修为有益。我只是开玩笑,哪里舍得离开主人身边呢……”
她掏出一大箩筐的甜言蜜语,什麽待在他身边一辈子这种话都不要钱的往外撒,攥着姬梵的袖子站起来,不敢惹恼他,若即若离地蹭在他手边,竭尽谄媚。
姬梵:“……我派偃奴再收拾一张床榻,你尽快渡过蜕皮期。”
“不必不必,我就化为蛇形蜷缩在角落里就好了,定不会打扰主人。”
音折叫一个热情妥帖,差点被绊倒。
姬梵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榻上,见她身体不适终于住嘴打坐,才收回心神。
当初收她为灵宠,许是一招败笔。
行事狠辣果决,从不回头的姬梵,难得生出几分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