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折:“因为,人皆有所爱啊。”
她环抱着他的腰,蹭了蹭他的心口,绝了气息。
姬梵抱着她,无声哀嚎。
他再无法维持人形,化为巨蛇,一圈圈将音折卷起。
不知何时,又是月夜,又是雪落。
雪如丝如絮,琼苞玉屑,寰宇轻坠,将他们温柔包裹。
*
“金元思,我要杀了你!”
凌尘从床上苏醒,红着一双眼便冲出门。
丹珠和四喜手上的伤药都被撞飞在地。
院内,一身青衣的金元思坐在木椅上,遥望远处山色。
凌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拳头砸在他脸上,打得他鼻血横流。
“你凭什麽把我带走!你凭什麽做我的决定?”
丹珠:“这是干什麽?好好的干嘛打起来了?”
四喜:“凌尘哥哥!不要打元思哥哥!”
金元思淡然抹掉脸上的血,毫不心虚地同他对视。
“现在你还杀不了姬梵,只能先撤退,毕竟我们总要活下来。”
凌尘眼眶生泪:“音折丶音折……”
金元思截断他道话:“她是死在姬梵手中。”
四喜别过脸,眼泪簌簌落下。
金元思一回来就告诉她,音折死了。
她的假死药早在五年前就用了,但是没能逃走,现在又死在了姬梵手里。
凌尘:“不,是我,是我杀了她。”
金元思说:“是姬梵害死的她,你不必自责。”
凌尘:“不是这样,我……”
“别说了!”
四喜再也听不下去,哭着跑掉,丹珠连忙追上,临走之前,面色复杂,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
“不要再打了!我等下给你们送药。”
“是我亲手杀了她……”
凌尘垂头看向自己的双掌,泪如雨下。
金元思镇静道:“这是她甘愿的,也许她打算最後唤醒姬梵的良知,也许是打算刺激得姬梵彻底陷入癫狂。这是她选择的。”
凌尘不敢置信地看他:“你怎麽能这麽翻脸无情?难道她死去,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金元思嘴角浮起一抹讥讽。
“我要有感觉,早在听你们的床戏时活活心痛死了。我再不狠下心肠,痛死所爱就够了,还要兄弟阋墙吗?”
凌尘话头一哽,转而说:“你恨我。”
“你是我兄弟。”
“但你仍然恨我。”
“是,我恨你,我恨你抢走了她,我恨我去得晚了。”
他坦然承认,又说,“但现在,料想到你亲手杀死所爱之人,必定痛苦胜过我千百倍,我也就没那麽痛,没那麽恨了。”
“你这个混蛋。”
凌尘又给了他一拳,只将他打倒在地。
“起来!像个男人一样好好打一架!”
金元思坐在地上,冷笑:“我又打不过你,为什麽要跟你打。见到凶手痴狂,我才满意呢!”
凌尘气得头发倒竖,几乎想把他拖起来,再给他腹部几拳。
他也是这麽做,不过刚提起拳头,就被跑进来的丹珠拦住,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疯啦!他腿都断了,你要对一个病残伤患动手?”
凌尘:“什麽意思?”
丹珠拦在金元思面前,气道:“他本来就寒毒伤身,这次回来就差只剩一口气了。连腿都动不了了!你还不懂吗!他一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凌尘冻结在原地,拳头僵硬在半空中。
金元思脸色苍白,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