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两人打了一架。
後来,她的母亲将她带了回去。不久,她们的父亲出任务意外死亡,她独自生活,想念起那个从未见过的母亲。当她去寻找母亲时,才发现她早就去世了。
十岁的唤雨比以往显得沉默许多,瘦瘦小小的,明明是双胞胎,看上去却不太相像了。
她被自己父亲所照顾,好歹还有亲人陪伴,姬卧雪这样想着。
可夜里,她闲来无事,想去问问有没有母亲的遗物,便去了唤雨的房间。
夜半三更,她房间内烛火还亮着。
一扇薄薄纸窗并不能掩饰什麽,一个赤·裸的男人,将她倒吊在房梁中央,拿着鞭子丶棍子,抽打着她。
唤雨的房间同他父亲其他的子女在一道,也许她做了错事被人教训。
她捏紧拳头,看向其馀房间,所有人都在屋子里,但没人出来,这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那男人抽累了,解开了腰带。
姬卧雪瞳孔紧缩,再也无法克制,弓箭在手,一箭飞入窗,射穿了他的心口。
她的弓叫夺心,箭叫杀魄。
她确定她送那个男人一箭夺心,杀魄飞魂下黄泉。
姬卧雪闯进她的房间,那个男人丑陋而淫·秽的嘴脸,是唤雨的亲生父亲。
唤雨吊在空中,如同待宰杀的猪羊肉,遍布鲜红伤痕的肿胀皮肤,没有光芒的黑眼珠。
姬卧雪将她的手上的绳索解开,趁没有人发现之前,带着她逃回了姬家。
她虽年幼,但天赋在姬家子弟中名列前茅,姬梵称第一,她便能称第二。姬家摆平了她惹的麻烦,还笑称她杀伐果断。这是个推崇弱肉强食的世家,强者凌辱弱者是天理。
因为她,唤雨改姓为姬性,在姬家生活。她为保护她,提高她的地位,对外称她们是一母双胎。
然而姬唤雨修为太低,天赋也不行,试炼时每一次都垫底,是姬卧雪把她捞出来。
没有姬卧雪,姬唤雨在这残酷的竞争中活不下去。
这时,姬唤雨才意识到,这修仙第一世家,并不是她曾经想的那麽容易生存。她的姐姐,从小在这里长大,也生活得并不容易。她们姐妹二人,终于融化彼此之间的隔膜,互相依偎生存。
姐姐是明月,妹妹想做月边星。
修为太差,她夜以继日地修炼,不吃不喝不睡。
天赋太差,她比旁人努力多一百遍,手中的灭魂勾练上成百上千遍,直到如臂指挥,与姐姐配合无间。
姬卧雪看着她的身影,只觉得她就是世上另一个自己,亲密无间的自己。
她们一同睡觉,一同修炼,一同出任务。
然而随着年龄增长,天赋的差距愈发明显。
姬唤雨为了不落下姐姐,为了能完成任务,阴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包括自己。
姬卧雪气急,杀了那个老头,给了床上的姬唤雨一巴掌。
姬唤雨爬下来就跪在她脚边哭。
她们姬家人,生来是姬家的棋子,有所磨损又怎样,棋子该尽棋子的义务。不够有用的棋子,姬家不需要,只会被当成废物处理出去。
姬家弟子笑姬唤雨“天赋不够,脱衣来凑”。
姬卧雪单挑了十几个弟子,用弓箭射穿他们的发髻,封住他们的嘴。
夜里,姬唤雨出任务回来,一身暧昧鞭痕。
姬卧雪让她滚出去,别脏她的床铺。
姬唤雨从屋外跪地膝行进内室,跪在姐姐脚边,递上自己的灭魂勾。
“你要是不要我,就杀了我。”她说。
姬卧雪几乎真想杀了她,可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可怜。
她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亲人,她努力地想追上她的脚步,她不想被抛下,不想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