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的一夜。
音折内心尖叫不止,将早已成泥泞的脏污衣裙塞进芥子中,胡乱穿了件衣服,又将塌下昏迷的小樱搬了出来,放到远远的床上。
做完一切,她一瘸一拐地打开房门,跌跌撞撞跑出去。
不想,再到一个拐角,遇到叼着包子走来的落天奇。
他百无聊赖地甩着手里铁鞭,不明白为何归蓬半天不站岗,非得他去。猛然擡头见到逃窜的音折,一惊,包子也掉了,一鞭子飞出去,缠住她的腰,将她抓回身边。
“你?是那个女人?”
他揪着她,上上下下地看,她分明面带春意,像是得了宠爱。
奇怪,往日蚀日城不是没有像她的女人被送上主人的榻上,可最後都被撕了个干净。难道因为她最像?所以才能留被下来侍奉?等等,主上不是在睡梦中,怎麽会想要召女人进去?
“我记得主上没和城主同意让你侍奉吧?你们联手,欺上瞒下,偷偷进去的?”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阴鸷,腰间铁鞭收缩,下一秒就要将她拖去谢罪。
屋漏偏逢连夜雨!
音折脑袋转得飞快,忽然拉低领口,露出朵朵红梅的锁骨。
落天奇眼睛像被刺到,立刻转开目光。
音折却不是逃,而是又拉低了领口,并且反手抱住了他比姬梵稍显削瘦的少年腰身。
“你做什麽?!”
落天奇差点跳起来,好像被一个人身怪物缠上,用力将她往外推,这一推搡,让她愈发衣衫不整,形容风流。
“你确定要让我们这个样子被你的主人看见?”
她在他的怀中擡起脸,笑得阴险极了。
落天奇头皮发烫,好像铁鞭束缚的不是猎物,而是个油锅里的烫手山芋。
音折娇柔地说:“我忽然觉得大人您也是少年初长成,英俊美丽,让小女子心悦不已呢……”
落天奇的脸色一时发青,一时发白,青白交加,像吃了毒蘑菇。
他一把抽出铁鞭,甚至速度太快,将音折陀螺一样抽得远远的。
“你往那边走,我没看见你。”
音折滚了一圈,差点没跌在地上,扶着墙回头看,落天奇已经被鬼追一样逃掉了。
音折:没想到这一招这麽好用……
她沿着落天奇指的方面逃走,正准备去抓造梦师好功成身退,却在一个拐角看到归蓬领着守卫巡逻走来。
她连忙急刹车,退回原先的长廊。
音折: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小贱包子。原来是要把她推到归蓬手里。
她左右看,这只有一条长廊,後面只有一条退路,当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音折咬牙,抽出武器,打算硬闯出去。
“噼啪。”
走廊另一头传来声响,敲击着地板,归蓬顿时打了个手势,带着守卫闻声而去。
忽然身後一双手扶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跟我走。”
音折回头,竟是凌尘。他向来扎得高高的马尾,头发梳得很精神,此刻不知为何,额前一片细碎的乱发,甚至遮住半边脸。
音折:“你怎麽在这里?”
凌尘抱着她,脚尖轻点,飞出宫殿。不久宫殿内燃起盏盏灯火,有守卫呼叫着“造梦师大人不见了。”“城主震怒!”的声音。
凌尘激发早就布置好的阵法,掩饰他们的行踪。
许久,他才淡淡地说:“我一直在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