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疯狂了,一种莫大的恐惧遍布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一把脱下鞋子,鞋子的型号和脚的尺寸差别已经大得让男人确信自己不会买这样的鞋子了。
但是,为什么自己会对一双不合脚的鞋子如此熟悉?
自己的妻子抱着的人是谁?
为什么那么熟悉?
我是谁?
这个伴随着人出生和死亡的究极哲学问题此刻不断地折磨着男人的精神。
“先生,请您不要过度激动,您的身体还不够健康,过度激动会导致您……”
男人并没有听完这一切,他疯狂一般地冲入厨房,拿出了一把菜刀,接着死命地向着机器人刺去。
很显然,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不可能伤害到结实的机器人,就连刮花都做不到。
光滑的外壳弹开了,刺来的尖刀,男人却并不放弃,一个熊抱,病弱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机器人撞到了门外。
“抱歉,先生,我想知道您的精神状态是否稳定,根据情况我将决定是否对您使用强制冷静手段。”
机器人机械的声音此刻更加让男人恐惧,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不是我了?
紧闭的房门给男人保留着最后的安全感。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这里是我的家!为什么我不是我了?”
男人的嘶吼是那样的无力。
在这空旷安静的世界中传来的回声更是几乎要把他折磨到疯掉。
“先生,您很安全,请回答下列问题,完成精神状态评估后,我会完全服从您的指令。”
“闭嘴!废铁给我闭嘴阿!”
男人的无助和痛苦并不能被机器人察觉。
只有不安全的指数在不断上升。
“请先生保持适当的冷静,我将会对您实行应急管制措施,请不要慌张,我不会伤害您的。”
伴随着机械的声音落下,机器人的手放在了门上。
短暂的安静。
“审核失败,暂缓强制措施。”
“先生请不要紧张,我们是不会伤害您的。”
男人抱着头靠在门上,他是如此的恐惧。
眼泪大滴大滴地砸落。
是我,非我?
看着砸落的泪花,男人忽然停下了恐惧。
另一种感觉蔓延上心头,他伸出手指沾上那几滴眼泪。
一种别样的感受又在心中升起。
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大男人什么可以哭哭啼啼?”
“检测到先生您的状态恢复正常,心跳于激素恢复正常水平,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