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闷哼压下,不敢再动,
撤指,散去真力,
拽着缰绳,缓缓往路边蹭过去,
如履薄冰,又如踏火炭,短短十来步,让他浑身大汗淋漓。
靠着墙,扶着马,浑身动弹不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里金星逐渐消散。
身体慢慢恢复,刚刚的异样消散不见,只有胸前的汗水依旧寒凉,头有些昏沉。
是乱了心神,扰动真力不稳?
唉,这不是自己修炼来的真力,竟然体内乱窜,差点伤了自己。
他定了定神,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忽然,耳边却听见有人低低颂佛:“阿弥陀佛,施主可否帮个忙,
这佛号颂念的地方,有点远,也不是对着方后来说的,
但方后来听着,声音有些耳熟。
绕过眼前坐骑,街角处有两个穿着普通禅衣的和尚,一人拎着两只布袋,正与人说话。
他有些头昏,本无瑕看下去,
却瞥见了两人的样貌,
正是北蝉寺明台、明性禅师。
明台禅师,从怀里捏出来一块银子,笑眯眯地跟墙角一个闲汉道,
“阿弥陀佛,这位小哥,可否帮个忙
那闲汉眼瞪大了,身子却没动,依旧窝在墙角,懒洋洋道,“啥?”
“可否,帮贫僧一个忙,去对面醉春居里,买一坛酒?”
买酒?方后来在远处,以为自己听错了,北蝉寺不是忌酒么?
天下的僧人中,
唯有大闵的南跋宗,荤腥不忌,巴上人,便是这一脉的顶尖人物。
而禅宗是戒酒的,特别是禅宗领袖北蝉寺,更是滴酒不沾,而且北蝉寺教义明文正典,确将酒视为破戒之毒。
但第一次见到明性禅师的时候,他是醉醺醺的,
还醉的稀里糊涂,竟伸手去摘方后来的玉珏,
方后来当时就觉着他满嘴酒味,甚是奇怪。
如今看到,这两个禅师,脱了袈裟,穿了粗布僧衣,拎着酒坛,躲在墙角?
莫非是在鸿都门里喝酒,怕人看见了,于是偷偷出来买酒喝?
好啊,好啊!
方后来精神振奋了些,
哎,来活了!
这必须跟着,看我如何再拿你们北蝉寺的小辫子!
不对,和尚没辫子。
那就,看我如何抓住你们,当众是一套,背后又是另一套的把柄!
原本半躺着的闲汉,直起身子,反复打量了俩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