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燃起几丈高的火焰,灼烫逼人,魔术师站在其中,心中久违地感到恐惧。
他抬起头,试图解释:“这是一场误会”
“我们侍奉的是同一位神灵,你这样做,祂会生气的。”魔术师威胁道。
火焰越来越近,几乎舔舐到他的衣角。
他望着宋言面无表情的脸,忽然住了嘴。
他这时才明白,宋言根本没有在听他讲话,她只是想杀了他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后,魔术师脸上装饰性的笑陡然消失,他缓缓抬起手掌,手中多了一柄黑色手杖,手杖轻敲地面,顿时掀起几米高的水浪,周遭火焰为之浇灭。
但很快,火焰底下白色的菌丝缠了上来,它们不畏水浪,即使在水浪下也无所畏惧。
宋言站在山崖上,冷眼旁观这场战斗。
但魔术师显然不打算一直让她置身事外,手杖在地上敲了三下,山崖发出轻微的嗡鸣,几枚落石直接砸向宋言所站之处,宋言跳上另一侧山崖躲避,然而落石又接踵而至。
这种情况下,宋言没办法分心操控火焰和菌丝,地上的火势慢慢衰弱下来。
黑色的火龙从滔天巨蟒缩水成小蛇,在风雨中摇曳。
魔术师显然不满足于此,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他死就是她活,那不如让火烧得更猛烈一点。
他眉间闪过一阵阴鸷之色,四周的风雨慢慢安静下来。
宋言似有所感,在一处山石上停下,抬眼望去,铺天盖地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空旷的天地逐渐虚化,取而代之的是洁白的墙壁和木制桌椅。
魔术师竟是受着伤也要发动幻术,拖宋言入境。
宋言坐在凳子上,腿太短够不着地面,只好仍由女人给自己围上肚兜。
她抬起莲藕似的小臂,白白胖胖,刚好握住一把勺子。
但那把勺子没有交到她手上。
女人端着碗,米糊被一勺一勺喂进宋言的肠胃,她只需要不断张嘴,吞咽。
另一边坐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他似乎被宋言吃饭的样子逗笑了,商量道:“孩子也不小了,该送去辅导班学点东西了。”
女人笑道:“哪有那么大,我们言言还是个小朋友,我们家才不鸡娃。”
宋言想开口说点什么,一勺米糊又被喂进她口中,堵住了她的嘴。
她耳边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那声音低沉而迷人,宋言几乎能透过声音,看见那双潋滟的桃花眼。
“宝宝,怎么不吃啊,不喜欢吗?”女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