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经过的路人都会多看他们几眼,然后又把注意力转来薄夜身,最后摇着头走开。
薄夜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看着唐诗和苏祁亲密无间的样子,在他眼里这已经足够亲密无间了吧?他和唐诗……连拥抱都是奢望,别说背她了,薄夜也想啊,可是唐诗一定会拒绝。
苏祁在唐诗心里是什么地位,自己又是什么地位呢?
薄夜有点怀疑自己了。
后来直到唐诗重新坐回轮椅,苏祁推着她往前走的时候,薄夜才装作刚来的样子,和他们正面碰,还刻意打了个招呼,“晚好。”
唐诗睫毛颤了颤,刚刚聊到了有关薄夜的话题,现在立刻看见薄夜了,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一早来了都听见了,导致有点窘迫,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晚好,你怎么来了?”
然而是唐诗这种冷淡的反应,看在薄夜眼里,成了一种……无声的抗拒。
薄夜把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强压下去,然后对唐诗道,“我身体好些了,来看你,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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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然一身,撇清关系。
“我的腿没事。!”不知道是怎么了,许是苏祁之前问起了薄夜的事情,使得唐诗现在一旦遇到和薄夜有关的无敏感,抢着回答道,“没事……修养一阵子好了,你没受伤好。”
薄夜看着唐诗额头的伤口,轻声说了一句,“很谢谢你那个时候把我推开……”
唐诗也曾问过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替薄夜推开?为什么本能会使她冲前去?
她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或许答案从一开始已经很明显了——无论经历过什么,生或死,爱或恨,唐诗都撇不下薄夜。
她哪怕自己恨死他,可还是希望薄夜活在这个世界,若是薄夜没了,唐诗一下子连恨的对象都没了,那才叫做真的绝望。
被留下的人,孑然一身的那种绝望,半年以前经历过一次,唐诗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所以当时大脑驱动她的身体,本能冲去,甚至知道迎接自己的很可能是重伤或是身亡,可是她还是冲出去了。
如今的薄夜完好无损地站在唐诗面前,唐诗忽然间心口颤了颤。
一切都还是值得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多客气,你也救过我的。”
只是你忘了。
义无反顾地替她挡住子弹的侵袭,然后一跃而下,无惧粉身碎骨。
唐诗现如今说起来的时候,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已经成为了她心一道疤。
她在心里对薄夜说,你救我一次,我也替你挡了一次,薄夜,我们这样算扯平吗?
但是唐诗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所以面对这样的她,薄夜以为……唐诗是在把以前的那些事情一点点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