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光怔愣在原地。
后来房东再说了什么,霍沉光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嗡嗡作响,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直至医生询问,霍沉光才恍然惊觉,自己已然将四个鲜红的指印嵌入掌心。
他张了张嘴,艰涩地吐出两个字:“……前夫。”
医生摇摇头:“抱歉,你不该叫救护车,该送她去殡仪馆。”
“殡仪馆”三个字仿佛一支利箭,横穿霍沉光的心脏。
他颤着手抱着阮清清,鲜血染红名贵的金属袖口也毫无知觉。
“阮清清,别睡了。”
“你不是想要钱吗?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别睡了好不好?”
说着,掏出黑卡往阮清清手里塞。
可阮清清的手没有丝毫动作,黑卡顺着指尖滑落,掉在血泊中。
“阮清清,你给我醒来,谁允许你自杀的!”
最后几个字,霍沉光都破了音。
司机姗姗来迟,强行将霍沉光拉起来:“霍律,阮小姐已经死了。”
巨大的悲痛仿若海啸扑来,没过头顶,喘不过气。
直至司机递过来纸巾,霍沉光才发现自己已经掉了眼泪。
他强撑着身体起来,声音平静得近乎绝望:“好,那就叫殡仪馆的人过来吧。”
“阮清清,我带你回家。”
亲眼看着阮清清被推入火化炉,霍沉光只觉心中某一处也跟着死去了。
天气难得放晴,阳光洒在霍沉光的身上,空留冷意。
霍沉光捧着阮清清的骨灰来到墓园,工作人员听到名字,有些怪异。
“这不就是昨天来给自己儿子下葬的女人吗?”
“……哎,真是个苦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