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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的东西原本留存在太平县衙,就是他敲开县衙大门的时候穿的那身血衣。
在劫狱的事发生以后,薛灵音回了一趟太平县衙,把他的东西拿走了。
但她没有想到,这些自己留着是想作为证物的东西,有一天竟然会派上这样的用场。
陈松意向她索要来了张俊穿过的衣服,上面的血都已经变成了黑色。
她剪下了一小块布料,然后又要了沙盘、地图跟线香。
最后,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符纸跟朱砂,准备用扶乩术追踪张俊的下落。
薛灵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段。
这跟她所想的推理探案完全不一样,这样“寻人”完全是另一个领域的范畴。
而萧应离跟许昭他们是知道陈松意有很多神异的手段。
但除了她的武艺跟符术之外,其他手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因此,包括薛灵音的几个手下在内,所有人都聚到了这里来。
陈松意准备好符纸跟衣料,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巴蜀的游侠全都有种彪悍耿直的气质。
前朝诗写巴蜀的侠义,用的形容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不过他们在见到没有见过的道术时,反应跟江南桥头镇的百姓也是一样的。
陈松意点了他们中的一个来帮自己,打算借用他的躯体施展扶乩术。
“我……我啊?”
凑得最近脖子伸得最长的那个游侠被选中了,他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地走过来,伸手端住了沙盘。
端着沙盘,他站在院中,浑身不自在。
陈松意是第二次施展扶乩术,驾轻就熟。
她示意他不必紧张,随即一边念咒,一边把剪下来的布料用符引燃,一起烧成了灰烬。
萧应离看着她的动作,见她一抬手,利落的将一根没点燃的线香插在了端着沙盘的人口中。
紧接着,她又一把托住对方的下巴,将碗凑近。
那游侠感到自己脖子上不知哪个位置被按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
碗里的灰烬就全被他吸进了鼻子里。
嗤的一声,线香在他口中自燃了起来。
他眼皮一耷拉,线香就抵在了沙盘上,随着咒语的念诵开始移动。
陈松意手中拿着薛灵音给的地图,手指跟随着沙盘上线香画出的线条比划丈量,又转移到手中的地图上。
众人就看着她眼睛盯着沙盘,手指同步移动换算,片刻之后抵达了终点。
而这时,沙盘上滑动的线香也正好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