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学习多重于课本,大考的时候就很糟心,得一摞摞地搬到教室后边或走廊。班上女生居多,这时候很多事情就初见端倪。
江艺妍和她普及过,男生主动帮忙和被动帮忙代表的含义不一样。江艺妍说,她就从来没请过男生,几乎都是等着他们主动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轻飘飘的,满含自信和志得意满,林夏萤有点敬佩她的落落大方。
不过此刻,当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林夏萤就感觉不是那么轻松了,她先婉拒了下,“我东西不是很多,自己就可以了。”
“没事。”班长笑说,“东西少,那正好还能再帮其他人搬一些。”
不止帮她…那她就不好拒绝了,于是林夏萤点点头:“麻烦你了。”
“别客气。”他递过来瓶装的雀巢咖啡饮品,“提提神,语文加上附加卷两个半小时呢。”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班长转过头去。
林夏萤:“……”
这什么强买强卖。
往外掏考试用品的动作一顿,她颇有些无奈,什么都还没说呢,吴童旭骂骂咧咧地卖惨,“唉呀妈呀,我起了个大早,困得要死,妹妹这咖啡送我行不?不然语文考睡着了,红姐能把我拎起来揍。”
林夏萤迟疑了两秒,嗯了一声,“那你拿走吧。”大不了她之后再回请回去,还掉人情。
吴童旭乐呵呵地拧了瓶盖往嘴里灌,没一会儿就消耗大半。他抬起头,接触到他路哥的眼神,霎时觉得不太美妙。
果不其然,原本趴桌上写字的人直起身体,瞬间,手里的笔“啪”一下被掰断。
很重的一声。
半截笔滚落在地上,半截还在他手上。
手背层迭起伏的青筋暴起,面上却还是那副无所谓、淡淡的摸样,好一个云淡风轻,吴童旭简直大受震撼。
林夏萤条件反射弯腰去捡那滚落的半截笔,再看回去,人已经大步出了教室。
什么情况……
答题卡一般都会提前五分钟发,因为要写考号贴条形码,准备工作结束后,林夏萤对着空白的答题纸发呆。
渐渐地,她的目光移动到路昀的桌面上。
平平无奇的木质,平平无奇的桌角,一切都平平无奇。她和他同桌的时候,也没少看到,但视线逡巡间,突然就发现了那么点不同寻常。
就在桌面右上角,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小字,应当是用铅笔写的。
—“忍”。
林夏萤:“……”
原来有这个字吗?
她翻阅记忆,发现自己毫无印象。
这字太简单了,她也不敢确定写字的人是谁。也许,是很多年前学长学姐留下的呢?
鲁迅还会在桌上刻“早”字呢,这个……也不算多奇怪。
正式开考铃打响了,林夏萤没再多虑,拾起笔专心做题。
考完,这学期还不算结束,补课一周,无缝衔接春节假期。
补课消息传来的时候,高三楼哀嚎一片,与之同行而来的,还有期末成绩。
学委早上去办公室送完早练回班,表情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很快引起了群众围观,彷佛是领导在召开大会,“成绩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