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自己一晚上,晨曦其实已经很累了。
不过,他的宝贝服了安神的药,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夜寒泛着点点泪光的眼底渐渐倒映出晨曦清冷绝美的身影。
心肌受损导致夜寒的唇口再次溢出一口浓烈的腥甜。
“晨曦………我们……回不了家了………”
惨白的薄唇蔓延出一抹苦涩悲凉的轻笑,夜寒感觉自己胸口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大片晕染而开的血迹。
瘀留在心肌的气血瞬间上涌,夜寒想去擦嘴角鲜血的指节终是没有气力抬起。
“咳!!!”他在不受控的咳出一口鲜血后,眼前一黑,脱力般的摔在阿城的肩上。
“少爷!!!”
…………
入秋后,桦海这几日阴雨不断。
翌日上午,浅淡的烟草气息弥漫在博恩最奢华的私人病房内。
这间病房是个顶级套间,里面设施和豪宅中的布置都一样,若没有输液架,都让人看不出这里竟是病房。
沈放和夜寒懒散的依靠在两张相近的床上,屋外有顾夜寒手下把守着,走廊中的其余病人压根进不来。
“临走前就和你说过别把心肌炎不当回事儿,伤成那样还动手,你是觉着我每次都有本事把你救回来?!”
沈放蹙眉看着一旁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浑身透着恣意痞气懒懒叼着烟的夜寒,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担忧与闷气。
见阿放在训自己,顾夜寒轻扯下自己没什么血色的薄唇。
他将烟从唇口挪下后,揶揄的盯着同样打着点滴,因胃病而住院的沈放。
鼻尖溢出一声轻笑,夜寒闷沉的话语里带了股调侃的意味。
“怎么总说我?收拾谢允的法子很多,你为赌气去喝那杯烈酒,现在不也得老实躺在这儿了?”
一起输液住院,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俩怎么了?
“让谢家从下三家的位子滚下来不过是件很简单的事,阿放,我可从没见过你把自己搭进去过。”
见夜寒在这儿调侃自己,连同他没什么血色的脸庞也很快隐匿在那片不断翻滚的白色烟雾中。
指尖闪过一抹猩红,沈放在深深吸了一口烟后将手中的烟蒂捻在烟灰缸里,捻灭时还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你家宋晨曦能给你挡刀你就偷着乐吧,我现在不管做什么,在flore眼里不过是虚情假意。”
说到flore名字时,沈放眼底染上一抹颓然的自嘲。
他半垂的桃花眼被指尖新抽出的长烟熏上一点薄红,眼尾也像是染了层极浅的红晕。
瞥到沈放床头的烟灰缸里都扔了好几个烟头,顾夜寒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后,还是收敛了先前的玩味与漫不经心。
“阿放,也许她会来………”
夜寒话还没说完,沈庭就穿着一身温雅矜贵服装有些懒散的走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