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惜的薄红瞬间如潮水般暴涨,心疼与煎熬几乎侵蚀掉夜寒骨子的狂傲。
晨曦的每一声啜泣都像是在他碎裂的心肌处寸寸凌迟。
忍着近乎刀割入骨的剧痛,夜寒眼睁睁看着他的晨曦,将疼到发颤的脊背越弯越低,嗓子也近乎哭哑………
她凝满泪水的小脸儿上满是疯狂的绝望与崩溃。
此时风一下就将晨曦乌黑的长发骤然吹得有些翻飞。
发酸隐忍的啜泣声越来越弱,巨大的悲凉几乎要再次残忍揉碎晨曦的小小身体。
“我没做错………放开………”
她哽着酸痛的喉咙,恍惚到快要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晨曦……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看他的宝贝难受成这样,夜寒整个心泛起一层撕心裂肺的疼,连带着发炎未愈的旧伤都像是被尖刀一下下割穿了。
“对我做什么都行,但别伤害你自己……”
微启的薄唇都带了一丝轻颤,夜寒艰涩的滚了下喉结,一贯低沉撩人的嗓音变得悲颤沙哑。
他现在没法去帮他的晨曦………
他也不能去解释什么而露出任何破绽来影响他的棋局。
事与愿违的无力感席卷着夜寒痛到发紧的心脏,把他整个人都撞碎成渣。
夜寒眼底一片惨红,随着去攥匕首时加重的力道,一道猩红的血瞬间从他的手心蜿蜒而下。
他漆黑的瞳眸氤氲出点点破碎的泪光,夜寒哑着嗓子,喉咙里像是结结实实卡了一颗苦果。
“晨曦………别伤害自己………”
暮色斜阳将两人的身影都笼罩在一层破碎的绯红中。
好怕他的晨曦会真的误会和讨厌自己,夜寒都不敢去面对晨曦凝满泪水的双眸。
猎杀段山那晚回到家里,晨曦虽没有像光头那次做噩梦吓醒,其实也睡得很浅。
当时窗外炸开一声闷雷时,她还是在自己怀里不易察觉的瑟缩了下。
就算夜寒在温柔哄着,晨曦还是不受控的紧握着夜寒去给自己捂指尖的手掌,喃喃了一句。
“把光调亮一点好不好,会怕黑………”
夜寒越想越心痛,他真的不想让他的晨曦再手染鲜血了。
他这一路走来尽是鲜血与杀戮,这本就是他的宿命,他逃不掉的。
如果晨曦要为小染报仇,所有的一切,他来替她,他来做就够了。
他不要他的宝贝再怕到睡不着觉了………
缓缓垂下潮湿破碎的双眼,除了浓到化不开的悲凉,还有一层罕见的脆弱从夜寒通红的眼尾漫出。
“晨曦,不要………”
每加重一分手上的力道,去攥紧刀刃,被迫去与他的宝贝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