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箱旁边还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的都是许晏清当年送的东西。
她一样一样地翻出来看,从二人分手后,虽然每次搬家她都会把这些好好保管着,但从来也没有再打开过。
这里面都是珍贵的回忆,每每想起,总是有些酸楚。
就像凤梨酥,每次都要买一盒,但往往吃不了两口,就再也不吃了。
这一夜,她又梦回当年青涩的实习时光。
先是刘婉君的苛刻和刁难,然后是岑佩凌的解围,最后是一个袋子。
袋子里面有牛轧糖、凤梨酥,以及一条很好看的丝巾。
她拿着袋子问,这是许主任给谁的?是给我一个人的,还是给大家分的?
还没有来得及戴那根丝巾,父亲狰狞的脸就出现了。
他凶神恶煞地砸了她和许晏清的房间,扔掉了许晏清送她的礼物,一个耳光打上来。
梦醒了。
夏瑾娴蓦然惊起,外间天光已放亮。
她长舒了一口气,蜷起自己的身体许久,才终于从噩梦中缓了过来。
手机屏幕亮了,又是陌生来电。
夏瑾娴想着大概是今天要去报到的建管中心的电话,于是接了。
可电话那头是阴仄仄的女声,对她道,“你会不得好死的!”
回到正轨
夏瑾娴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明白了是谁,笑了一声道,“这通电话你应该半夜打才对,沈小姐,不追究你寻衅滋事,是因为我给叶懋琮面子,可你呢?你在乎过他的面子吗?”
沈露晞愤愤道,“他也配有面子?这个渣男!玩弄我感情的渣男!”
夏瑾娴于是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他,你们都离婚了,各自安好,不好吗?”
沈露晞歇斯底里道,“他凭什么?凭什么各自安好?我不好,我也不让他好!你知道我为他付出了多少吗?凭什么?凭什么他一转身就能再找,为什么?!”
这是一个钻进牛角尖里的女人。
为了一个男人耗尽了青春,失去后又不甘心。
夏瑾娴很同情沈露晞,但也知道,跟沈露晞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他最初应该是爱你的。”
在同叶懋琮的聊天里,她可以确定,最初他们一定是相爱的。
只是相爱容易相守难。
得到就容易不珍惜,人心本就如此。
沈露晞听到这句话,哭了。
夏瑾娴窝在被子里,听沈露晞的絮絮叨叨。
沈露晞突然问,“他家里如果不能接受你,你也会坚持吗?”
夏瑾娴深吸了一口气,她道,“不会。”毕竟,她没想过要与叶懋琮有以后。
或许谈恋爱是很欢愉的一件事,但婚姻?到了这个年纪,得是多大的爱意和勇气才能迈进去啊,不是许晏清,谁都无法给她这样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