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着葱绿抹胸,
一痕雪脯。
底下绿裤红鞋,
一对金莲或翘或并,
没半刻斯文。
两个坠子却似打秋千一般,
灯光之下,
越显得柳眉笼翠雾,
檀口点丹砂。
本是一双秋水眼,
再吃了酒,
又添了饧涩淫浪,
不独将他二姐压倒,
据珍、琏评去,
所见过的上下贵贱
若干女子,
皆未有此绰约风流者。
二人已酥麻如醉,
不禁去招他一招,
他那淫态风情,
反将二人禁住。
那尤三姐放出手眼来略试了一试,他弟兄两个竟全然无一点别识别见,连口中一句响亮话都没了,不过是酒色二字而已。自己高谈阔论,任意挥霍撒落一阵,拿他弟兄二人嘲笑取乐,竟真是他嫖了男人,并非男人淫了他。
一时他的酒足兴尽,
也不容他弟兄多坐,
撵了出去,
自己关门睡去了。
贾琏来了,只在二姐房内,心中也悔上来。无奈二姐倒是个多情人,以为贾琏是终身之主了,凡事倒还知疼着痒。若论起温柔和顺,凡事必商必议,不敢恃才自专,实较凤姐高十倍,若论标致,言谈行事,也胜五分。虽然如今改过,但已经失了脚,有了一个“淫”字,凭他有甚好处也不算了。偏这贾琏又说:“谁人无错,知过必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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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不提以往之淫,
只取现今之善,
便如胶授漆,
似水如鱼,
一心一计,
誓同生死,
那里还有凤、平二人在意了?
二姐在枕边衾内,
也常劝贾琏说:
“你和珍大哥商议商议,拣个熟的人,把三丫头聘了罢。留着他不是常法子,终久要生出事来,怎么处?”贾琏道:“前日我曾回过大哥的,他只是舍不得。
我说‘是块肥羊肉,
只是烫的慌;
玫瑰花儿可爱,
刺大扎手’。
咱们未必降的住,
正经拣个人聘了罢。
他只意意思思,
就丢开手了。
你叫我有何法。”
二姐道:“你放心。咱们明日先劝三丫头,他肯了,叫他自己闹去。闹的无法,少不得聘他。”
贾琏听了说:
“这话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