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流下泪来。
鸳鸯再一回想,
那一个人影恍惚像个小厮,
心下便猜疑了八九,
自己反羞的面红耳赤,
又怕起来。
因定了一会,
忙悄问:“那个是谁?”
司棋复跪下道:
“是我姑舅兄弟。”
鸳鸯啐了一口,道:
“要死,要死。”
司棋又回头悄道:
“你不用藏着,姐姐已看见了,快出来磕头。”
那小厮听了,
只得也从树后爬出来,
磕头如捣蒜。
鸳鸯忙要回身,
司棋拉住苦求,哭道:
“我们的性命,
都在姐姐身上,
只求姐姐生要紧!”
鸳鸯道:“你放心,我横竖不告诉一个人就是了。”
一语未了,
只听角门上有人说道:
“金姑娘已出去了,
角门上锁罢。”
鸳鸯正被司棋拉住,
不得脱身,
听见如此说,
便接声道:
“我在这里有事,
且略住手,我出来了。”
司棋听了,
只得松手让他去了。
其实,司琪不过是
学那莺莺罢了。
只是她本是个红娘
想要莺莺的待遇,
这就犯了忌讳了。
就像那个晴雯,
打扮好一点就是
胡美子。
没办法,湘云探春
打扮再狐媚子
也不是狐媚子。
谁让你是个丫头了。
且说鸳鸯出了角门,脸上犹红,心内突突的,真是意外之事。因想这事非常,若说出来,奸盗相连,关系人命,还保不住带累了旁人。横竖与自己无干,且藏在心内,不说与一人知道。回房复了贾母的命,大家安息。从此凡晚间便不大往园中来。因思园中尚有这样奇事,何况别处,因此连别处也不大轻走动了。
鸳鸯到底算是个仁义的。
要叫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