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搭长棚,
没有不散的筵席’。
再过三二年,
咱们都是要离这里的。
俗语又说,
‘浮萍尚有相逢日,
人岂全无见面时’。
倘或日后咱们遇见了,
那时我又怎么报你的德行。”
一面说,一面哭。
这一席话反把鸳鸯说的心酸,
也哭起来了。
因点头道:
“正是这话。
我又不是管事的人,
何苦我坏你的声名,
我白去献勤。
况且这事我自己也不便开口向人说。
你只放心。
从此养好了,
可要安分守己,
再不许胡行乱作了。”
这行话就是说的袭人吧。
司棋在枕上点不绝。鸳鸯又安慰了他一番,方出来。因知贾琏不在家中,又因这两日凤姐儿声色怠惰了些,不似往日一样,因顺路也来望候。因进入凤姐院门,二门上的人见是他来,便立身带他进去。
鸳鸯刚至堂屋中,
只见平儿从里间出来,
见了他来,
忙上来悄声笑道:
“才吃了一口饭歇了午睡,
你且这屋里略坐坐。”
鸳鸯听了,
只得同平儿到东边房里来。
小丫头倒了茶来。
鸳鸯因悄问:
“你奶奶这两日是怎么了?
我看他懒懒的。”
平儿见问,
因房内无人,
便叹道:
“他这懒懒的也不止今日了,
这有一月之前便是这样。
又兼这几日忙乱了几天,
又受了些闲气,
从新又勾起来。这
两日比先又添了些病,
所以支持不住,
便露出马脚来了。”
鸳鸯忙道:
“既这样,
怎么不早请大夫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