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到底是离开临床的时间久了,做的研究性工作更多。最近几年,学生们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所以消息也开始滞后了。
这里是北京,是首都,是全国的政治中心。
如果真的是一场全国性的传染病,那么人员流动的北京,在防治工作上的困难程度,蔺外婆比谁都要更加清楚。
人老了,觉也少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蔺外婆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
蔺外公醒过来,发现妻子不在身边,惊得立马起身。
他恰好赶上了准备换鞋的蔺外婆。
屋子里没有开灯,蔺外公有些看不清妻子的神情,但是他莫名地感觉到她的决心。
就好像那一年,她在感情和事业里做出了选择,打算来找他说清楚断了。
要是没有蔺外公自己死缠烂打的脸皮,估计两人就真的半道上散了。
蔺外公打破了室内的宁静:“这么早就要出门吗?”
蔺外婆点点头:“嗯,你就在家等我就好。”
蔺外公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话。
“早饭吃了吗?没吃的话,锅里我给你热热粥吧。”
蔺外婆笑了:“不用,我吃过了,还给你留了饼子。你醒了也好,趁热吃吧。”
“好。那就,一路顺风。”
这个时间点,邻居都还在睡着。
所以蔺外婆走的时候,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蔺外公站在客厅里,抹了一把脸,走进了厨房。
良久,他还是没忍住嘀嘀咕咕了起来。
“真是,多少年了,我还是排在你的医学事业后面!”
……
电视上开始逐渐有了一些关于非典的报道了。
国外的消息不流通也没事,留学生的圈子里总有能人,每次都会带一些新消息回来。
在沈雪青和蔺善为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大家都开始关心起了广州那边的“怪病”。
事关家里人的健康,也有不少人去找了傅璎买物资了。
大家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反正这玩意儿也不贵,买了就买了,用不到还可以放着。
现在,突然用上了,不少留学生都来找他们表示了感谢。
蔺善为搞了一台方块电脑回家,没事就在网上搜罗一些关于国内的报道。
沈雪青也养成了这个习惯,往家里打电话的频率也开始直线飙升。
每次电话结束后,就是她加倍安心的时候。
陶秀兰最近暂时关掉了裁缝铺,但是关之前,她又自己购买组装了一部分的消毒礼包,送到了老主顾的家里。
疫情一来,学校差点停课,消毒产品水涨船高,陶秀兰虽然暂时停滞了事业,但是没有顾客流失,反而还给她打电话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