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几米瞬间被清出一片场地,许多人收敛了声息,张望着看过来,
万熙宁晲眸,淡淡的声音飘下来,犹如刀剑的凉抵在在场人的脖子上:“你再说一遍?”
脚下的人梗着脖子:“她青瑶百年前残害同门,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啊”
“咔嚓”一声响,一双雪白的靴子突兀地踩在他一侧手腕上,这次动手的是关山月素来以好脾气著称、几乎没冷过脸的首席大弟子姜承郢。
“来啊,杀了我,不过你们就算杀了我又能如何?无论是听遥还是青瑶依旧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烂”
周围不知是谁配合喊了一声,“杀人了,杀人了!!大家快团结起来,里面挡住他们,外面的人快去禀告长老。”
“就说能养出青瑶那种修士的能是怎么好宗门,这下露出马脚了吧?”沧浪一剑修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诸位速去,且由我来会会这关山月。”
“我也来。”
“算我一个。”
他们或是带着为故友复仇的决绝,或是带着道听途说的愤慨,又或者只是对听遥当年一骑绝尘的不满。锋芒过盛的人历来不会太顺。
总之,挡在关山月众人身前的修士越来越多,阴影如山一般将他们笼罩。
“我嘞个逗,不是回去睡觉吗?应逐星你给俺们干哪来了哟?”
妖域七妖凭空出现,队伍中的鲲鹏妖一声吆喝恢复原形,用翅膀挡住了劈头盖脸的火球咒术。
谁知这火球在他羽毛上一点就燃,白倾颜翻了个白眼,往他头上丢了张御水符。
应逐星擦擦被溅到脸上的水珠:“南广场不是睡觉的地方吗?”
妖域众人:“……”
白倾颜沉默了一瞬,用尾巴圈起一个人读取完前因后果后,一群妖目标出奇地一致,居然都选择了站在关山月这边。
有的人你见她第一眼就知道她属于哪类人,不会做的事就是永远都不会做。
御青恰一扭头,看见了早几百年出局的南域七人在朝他们笑,身后是浩浩荡荡的灵阵师小团体。
什么青瑶,他们不认识也管不着。但听遥待在南域的那几年确确实实于南域许多灵阵师有入定之恩,那般无暇的道,绝非残害同辈之徒所能拥有。
乔汀狭长的眼轻轻眯起,半透明的水剑横立于身前,与天上的巨幕照应,将淌在剑上的人影映出。
听遥不知哪来的力气,回光返照般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已经缩成寸余大小的星斗盘中央。
以血养阵,以灵润人。
……剑都来了,如何不战。
体内灵力稍有回升,她足尖点地,轻轻一跃,便握住了那把剑。
指尖伤口还未结痂,一朵细小、纯净莲花自缝隙中探头。消融不过一瞬,雪色与血色交叠,将她掌心牢牢固定在滚烫到灼热的剑柄处。眼神清明几分。
青霜剑辉冷清,于少女清透的眼中折射出无双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