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似尽在掌握之中,雷狂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龙跃,而是随着自己冷笑说话,一步一步持刀向龙跃靠近。
冰冷而凌厉的气势一点点压向龙跃,那一刻龙跃感觉自己都快无法呼吸,望着一步步逼近的雷狂,龙跃心里很清楚,对方这是要让自己一点点感受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在恐惧中慢慢走向死亡。
“要死了吗?!”
越接近死亡,龙跃却越显得平静,倚靠着断掉的树干,重伤的龙跃挣扎着欲站起来,哪怕死,也要站着死!
见到这一幕的雷狂,脚步一顿望着龙跃冷笑:“何必呢,注定是死又何必垂死挣扎。”
龙跃没有回答,重伤的他将仅剩的力量全都用于起身站立,目光波澜不变地望着雷狂,哪怕对方的气势压在他身上,令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但依旧没有改变龙跃那一点一点屹立起来的身影。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你赢了,又何必在我面前展现你的优越和强大呢,我若暗劲七重杀你如屠狗,暗劲五重足以败你一百次。”
咳咳咳……
一说话,有些激动的龙跃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嘴里都有鲜血溢出,胸腔之内更是无比的剧痛,令龙跃的脸色一度苍白起来。
但龙跃的话却让雷狂的脸色陡然间一变,哪怕心里很不想去承认,但是因为恼怒而身体微颤的雷狂却十分明白,龙跃这看似略带羞辱他的话,却句句都是戳人心的真话。
“胜者为王,败者寇!龙跃无论你今天怎么说,都注定改变不了你死在这儿的命运。”
这有些心虚的话从雷狂口中说出来的刹那,脚步一顿的雷狂顷刻间改变注意,因为他忽然心生不安,这种不安仿佛会途生变故一样,决心下一秒就直接送龙跃归西。
举臂,挥刀!
那唐刀在风中闪烁着寒芒,天上有雷声响起。“轰”地一声,原本目光落在龙跃身上的雷狂,忽然间扭头朝着东边的树林望去,感觉自己被一股气息锁定的雷狂脸色一沉,低吼着:“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有人?
准备赴死的龙跃疑惑地愣了下,连忙集中精神去听,果断有脚步声传来,紧跟着一声更明显的叹息响起:“得饶人处且饶人,作为前辈你以大欺小也就算了,又何必要一次次的赶尽杀绝呢?”
叹息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见有人插手自己的事情,雷狂眉头一皱,而闻声的龙跃,那看似屹立不倒的身躯猛地一颤。
“那…那老师?”
虽然还没有看见人,可仅凭声音龙跃就听出了来者的身份,就如龙跃惊讶的语气一般,东边龙跃与雷狂视线尽头的树林中,大约也就十几米远,被树木遮挡的后面,满头白发银须,脸颊尽是褶皱的那图索,一步步走了出来。
嗯?
第一眼看见那图索的雷狂,难以置信地愣了下,刚才被一道目光锁定的刹那,浑身汗毛不由得竖起,让雷狂觉得有高手想要从自己手中劫走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
然而看清楚那图索,这位近百岁老人的样子,雷狂的表情十分错愕,听到龙跃的话后,反应过来的雷狂不由得笑了。
前一秒还小心戒备的他,随着笑声一下子消失的荡然无存,越来越近的那图索也被他无视,在雷狂眼中,他根本不在意来者是谁,有没有辉煌的过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再强也只不过如同没有了利齿利爪的老雄狮,遇见一只豺狼都只有送死的份。
“老家伙,看在你没有几年可活的份上,赶紧给我滚,否则我也不介意今天多杀一个人。”
冷冷低喝的雷狂,看待白发苍苍的那图索,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手中的刀锋寒芒透过空气直逼那图索。
那图索没有回答,目光很复杂地看了龙跃一眼,“还记得我那句话吗?”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一入江湖深似海,回头已是百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