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啊,这还是因为咱是音乐系的学生,咱们系主任跟学校争取的,让学校法外开恩,给我们专业两个节目,其他专业一整个专业就一个名额!隔壁舞蹈系一整个系才三个名额呢!”
她掰着手指头给大家数:“庆典一共就三个小时,除了学生表演还有老师表演,嘉宾表演,校长什么的还得说说话吧,能给我们两个名额就不错了!”
大家七嘴八舌。
“法外开恩是这样用的?”
“能不能去掉校长讲话?”
“拒绝校长讲话,支持校长表演!”
茗茗瞪了他们一眼,拍拍手说:“总之就这样,把大家叫过来就是跟大家讲明白,不要没有选上谁的节目心中有气,我知道今年跟以前不一样,庆典学校叫了电视台的人来录制,到时候学校官网和媒体都会放出,大家都想争取这个机会。”
黎越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她的目光扫过沉默不语,但表情都不放松的众人,直接问道:“怎么选?”
她一开口,大家的目光都纷纷看向她,欲言又止。
茗茗说:“我和三个班的班长商量过了,把几个班的学生都叫过来,所有报名的学生一一表演后,投票选拔。”
大家的目光又落在黎越身上,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黎越从来没有参加过学校的庆典,但学校没有人没看过她表演的舞台,她的音色,表演水平,专业能力有目共睹,还有丰富的表演经验,如果他们没有报名只是作为观众投票,肯定会投黎越一票。
两个名额,只有一个。
茗茗忽视大家齐刷刷的歪脑袋,清清嗓子,说:“既然是投票,就是为了公平公正,节目效果好,证明了咱们音乐系的能力,希望大家能够接受这个选拔方式,不要私底下……是吧,哈哈。”
她直接把话说到台面上,让几个家里有点门路,或者跟学校哪位老师有关系的学生心里打了个突。但不少人看向黎越的目光更幽怨了。
还是她,有能力就算了,还有关系。
谁不知道音乐系的老师非常偏爱黎越,很多活动第一时间就想到她,就是黎越本人不感兴趣罢了。
她就不能一直淡泊名利到毕业吗?
有人心里冷哼。
黎越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脸色,将琴包背上。茗茗见她要走,立刻道:“黎神,选拔的时间定在这周六,不来视作弃权。”
“嗯。”黎越点头,说了声再见。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背影,有人羡慕说:“真潇洒。”
“她有那副好嗓子,不愁前程,今年来找黎越的经纪公司更多了吧?”
“是啊,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明明能当唱作俱全的音乐人直接出道,非要在小酒吧里浪费才华。”
“谁知道呢?”
黎越走出教学楼。
一个穿着长外套的女生站在楼梯下,目视远方,将恬静的侧脸留给她。
黎越看了看,说:“脖子要僵了。”
什么!
骆明恣“唰”地扭过头,优雅文艺的pose瞬间变得活泼,她怒目而视:“相册也需要吃饭,刚刚就该拍拍照片给它喂饭。”
“哦。”黎越知道了,拿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
骆明恣恼羞成怒,跳起来抓她手机。
天空有她好看?
黎越轻笑。
两个人打打闹闹,往校门方向走。
黎越过来开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虽然天气冷了,但篮球场,操场到处都是运动的人,和散步的校园情侣。
骆明恣远远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脚尖拐了个弯,黎越安静地跟着她拐进通往操场的路。
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十分热闹。
草地上有不知是社团还是联谊的学生围成一团玩游戏,还有人抱着吉他唱歌——黎越多看了两眼。那人周围或坐或站不少人,戴着发光头饰,摇着荧光棒跟应援团似的,路人也很配合地晃着手机。
骆明恣注意到黎越的视线,干脆拉着她停在小歌会的旁边。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骆明恣眼里出黎越。
她听完演出者自弹自唱的抒情民谣,对黎越说:“我更喜欢听你唱歌!”事实上,她觉得黎越不管是在吉他弹奏还是演唱方面更胜一筹,但不敢说,怕被打。
黎越说:“谢谢。”
她没有压低声音,骆明恣顿时抱住她的手臂,一脸紧张,见黎越淡定地站着,生气地抓着黎越的手臂摇来晃去。
黎越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脑袋。
骆明恣:?
“阿姨,叔叔。”黎越对着前方喊道。
骆明恣回头,见到一对中年夫妻站在小音乐会的后面,正笑眯眯地看过来,不知道看了她们多久。
“越越。”女人笑眯眯地说,“和朋友出来玩?”
“对。”黎越介绍道,“经管系的骆明恣,明恣,这是林老师和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