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稣被t看得莫名其妙;而虞轻轻,t好容易控制住自己目不斜视、不往那处看,结果陈锡这一下却让t不禁一起转了头——瞬间,脸上便薄薄地透出一层红来。
陈锡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一圈,然后轻咳一声,对虞轻轻颔首道:“王后有心了,放在案上就好。”
虞轻轻点头,将盒子放好,略略不舍地告了别。
等t走后,陈锡“哈”了一声,饶有兴味地看着吟稣。
吟稣忍不住开了口:“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陈锡笑道:“刚刚才说到我,这事儿怕是要轮到你考虑了。”
吟稣能感觉出来:“你是说……虞轻轻?”t兀自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看见你们之前的对话了,t喜欢我。”
“哦,你知道。”陈锡打量了t半晌,道,“可是你没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陈锡愣了愣,道:“你知道了,却就这样晾着t?——我跟你说,t今天这种出人意料绝对是为了你。”
吟稣摇头:“t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仅仅是喜欢的话,我没有权利强硬地要求t放弃这种感情。”
陈锡再次呆愣,然后打定主意,道:“吟稣,我们是彼此最亲近的存在吗?”
吟稣郑重地点头。
“那——至少在我的有生之年,能不能,不要变?”陈锡试探着道,“当然,你有别的想法,也可以与我说。”
吟稣笑了笑:“不会变。”话罢,t的情绪突然低落下去,注视着对方,内心一遍遍地警告自己:不能再近了,你对t的感情也不能再深。否则……否则你自己该怎么办呢?
“那就好,”陈锡长舒了一口气,又抬头补充道,“我也不是不许你恋爱啊,只是,可以……”t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失了声。
真的可以吗?陈锡审问自己,当t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与之相对应的画面——或是虞轻轻,或是其t什么人,此时的“吟稣”脸上肢体上涌动的亲密,令陈锡突然心悸。
此时t忽然反应过来,t对吟稣有着一些不知由来、莫名其妙的独有欲,吟稣这个人如此之好、又是如此有魅力,与自己相处时那些——陈锡回忆起来,像是秋宴的邀请函被偷偷送到对方手上的那天,t说“我不会帮你以外的人”,t也很自然地觉得,自己便是对方唯一熟识的人类,人类中唯一的密友。
陈锡承认了,也许不说恋爱,即使是对方与其t人类交了朋友,t依旧会嫉妒和难过。
可是……可是这样不对,对方不可能答应自己这样无理的要求。
想到这儿,陈锡突然觉得自己伤心得无以附加——“……陈锡?”吟稣担忧地看着t,“你是不是又想到了那些?”
陈锡回过神,t呆呆地摇摇头,道:“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想你怎么样才能被我一个人类独占……陈锡一个激灵,现在t的思绪已经太乱太乱了,繁杂的想法在t脑中铺展开,心脏和大脑负荷过重,连连朝t示警。
“吟稣……”陈锡勉强支撑着言语,“我现在想起,还有件事没办完——抱歉,有点急,你可不可以,再等我一会儿?”
吟稣点头:“好。”
陈锡回到了桌案前,提笔就写——这封信是给青桃的,t们一直有联系,渐渐已经变成熟稔的挚友了。秋宴的“意外”事故还是对方帮助自己做的,t算是主角阵营中己方的卧底。
t们除了正事,也会常常通信。因为枫尘居的交情,t们对彼此异常信任,也经常互相倾诉。青桃喜欢给t寄一些琐事,比如鹿京的美食佳肴,街道景色,t几乎没什么需要写在信上的烦恼;而陈锡却刚好相反,t的烦心事一箩筐,就算写完之后觉得矫情或者麻烦不寄给对方,写下来的动作总会让t理清其中条理,大有裨益。
“展信佳。
小桃子,最近遇见个大大的难题啊,遂写于信上,望君以旁观者清明的眼睛,为你可怜的朋友分析解惑。
我(涂掉)甲有一个朋友乙,t们非常非常亲密,是生死之交都无法囊括的程度。”
陈锡想了想,继续写道:“甲的身边有一个人喜欢乙,但没有表白。甲和乙谈起此事时,乙答应了甲,不管t恋爱与否,甲始终是t最亲近的人。但是,甲却不满足了。
t们的关系其实非常特殊,别的两个人处在t们的位置上,都不太可能交上朋友的。这么形容吧,t们是两个跨物种的个体。而且,乙非常……”陈锡不想用这个词,但想不到其t的了,还是用了;t觉得虽然有些难堪,但确实……挺符合的——
“……娇惯甲,t让甲产生了自己是特殊的,”陈锡顿了顿,写道,“那种错觉。这令甲不愿让对方与自己同样的其t族人有亲密的交际。我(涂掉)甲觉得,那种心理是不正常的,又……又不能抑制。”
陈锡突然想起,吟稣是时间神,自己写出来不就是把自己的心路历程摊白给对方看吗?t连忙将纸揉成团,又心虚地看了看阶下的吟稣。
吟稣本来没看——作为心力强大的神,t是可以控制自己意识触及的。但是,陈锡这一番傻憨憨的行动下来,吟稣反而对纸上的内容好奇了。
但没等t看到,陈锡就把那张纸按进了茶杯里,用调勺把它搅了个粉碎。
然后,再小心地看了吟稣一眼。
吟稣忍不住了,问道:“你在写什么?”
陈锡听t这么问大松了口气,一脸无辜地摇头:“没什么。”
吟稣看了看t,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