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和范士白相识不算久,相交也不算深,但因有紧密的利益挂钩,两人很快就商定了具体的合作办法。
某种程度上来说,利益关系,才是人与人之间最牢靠的关系。
齐霁从范士白家摇摇晃晃离开,坐上黄包车,察觉没有人跟踪,才回了旅馆。
当晚,她和周祁连服下隐身丸,潜入火车站。其实他们并没有明确目标,只是想去碰碰运气,不过还真看到一辆即将开往武汉的货车。
齐霁小心地避着人,绕着火车查看,没想到居然看到贺有信,他左脸上的刀疤,因为板着脸,更加吓人。看来他还是没能脱离那家公司,仍在给倭人做押运人员。
齐霁现,贺有信不停地在看手表,神情也略显紧张,直觉让她判断,大概率会有人劫车,而贺有信就是接应的。
接着她听到火车司机和司炉工的低声谈话:
“这六节车厢是三家公司的,咱这次拿了三份红包,今年能过个肥年了吧!”
“肥个屁啊,就这点钱,够嘎哈的?啥啥都那么贵!”
“贵吗?我看有节车厢里是倭国洋布,比咱们的布便宜,花样也多呢!”
“哎呀那得让我媳妇儿去扯几尺,给我老姑娘做个棉袄穿。”
“哥,我看有一节里装的好像是鸦片和药品……”
“拉倒吧!你趁早别惦记!人家都有押车的,带着枪呢!你不想过年了?”
“你说啥呢哥,我就随口说一嘴,我哪敢顺倭人公司的东西啊,我活腻歪了!”
……
齐霁转身就走:你不顺,我可就顺了!
齐霁又顺着车厢从车头走到车尾,有几节车厢门锁着,还有两节是开着门的,几个押车人员堵在门口,其中一个就是贺有信。
火车拉响汽笛,就要出了,强烈的预感告诉她,要么是现在,要么是火车开出哈尔滨的某个路段,一定有人劫车,贺有信也会参与。
齐霁有点着急了,只要劫车必然要有伤亡,她不希望贺有信有危险,那么,还是黄三太奶来吧!
齐霁干脆伸手触摸车厢,咬牙低喝:收!
整个列车倏地被收入空间港口,齐霁愣了一下,倒退一步,她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再看不远处坐在铁轨上呆的贺有信,她捂嘴忍笑。
车头那边或坐或站或趴着三个人,面面相觑之后,哇哇大叫起来,“鬼啊!火车没了!见鬼了!”
一时间,站台处一片惊慌混乱,有人大喊,有人吹哨,有人奔跑。
齐霁躲躲闪闪,总算出了火车站。
来到和周祁连约好的街角,她看到地上半张旧报纸像是随风摇晃,轻轻走过去,也拿出半张旧报纸摇晃。
两人接上头了,周祁连低声说,“我在厕所杀了个倭人。”
“人呢?”
“在隔间里。”
“干得好!”齐霁赞道,内心可惜着这人不能放到空间码头了。
“你呢?”
“我,收了一列火车。”齐霁的声音有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