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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我举报了公公的秘密(第2页)

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四肢冰凉。我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明晃晃的太阳底下,却觉得有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后山?害的?沈静秋?和我手里那本病历上的名字,重叠在一起。

“后来不是没找着人吗?”藏蓝棉袄的老太太叹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沈家老两口,眼睛都快哭瞎了。好好一个知青,说没就没了……”

“找?上哪儿找去?后山那老林子,邪性着呢!当年搜了多少遍?”抽烟袋的老头磕了磕烟灰,语气沉沉,“要我说,就是陈守德那王八羔子干了亏心事!静秋那孩子,准是让他给逼的!”

“听说后来静秋家里人来闹过几次,也没个结果,不了了之了。陈守德没多久就回城了,再后来,听说混得不错……”

“老天爷不长眼啊……”

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我几乎是踉跄着回到车里的,手抖得厉害,车钥匙对了几次才插进锁孔。动机轰鸣起来,我死死握着方向盘,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陈守德……沈静秋……知青……后山……失踪……害的……

这些破碎的词句,混合着公公那一瞬惊骇的眼神,周磊慌张的敷衍,家里连日来古怪的气氛,在我脑子里疯狂旋转、碰撞,拼凑出一个模糊而骇人的轮廓。那个病历本上眼神空茫的女人,就是他们口中的“沈静秋”?她没死?她还活着?而且得了病,记忆力在衰退?公公知道她还活着?周磊也知道?他们在隐瞒什么?四十多年前,到底生了什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猛踩油门,车子在坑洼的村道上颠簸着逃离。后视镜里,那棵老槐树和树下的老人越来越小,渐渐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却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烙进了我的视野。

回城的路上,我开得飞快,车窗大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却吹不散心头的惊悸和混乱。我必须问清楚,必须。

到家时,天已经擦黑。我推开门,屋里没开灯,一片昏暗。周磊竟然已经回来了,坐在客厅沙里,身影融在阴影中,只有指尖一点猩红,明灭不定。他又在抽烟。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那点猩红被按灭在烟灰缸里。“你怎么……”他声音有些沙哑。

“你去哪儿了?”我打开灯,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两人都不适地眯了眯眼。我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不是说了,回镇上办点手续。”他站起身,走向厨房,避开我的目光,“吃饭了吗?我给你热点……”

“周磊!”我提高声音,打断他,“我去了清河镇。”

他的背影猛地一僵,停住了。

“我去了村口,听到了些……旧事。”我一步步走近他,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微微抖,“关于爸的,关于一个叫沈静秋的女知青的。他们说,爸害了她。说她后来在后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磊缓缓转过身,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疲惫和恼怒?

“你胡说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谁跟你乱嚼舌根?那些乡下老头老太太,整天没事干就东家长西家短,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能编出花来!你怎么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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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沈静秋的病历是怎么回事?”我不退让,紧紧逼视着他,“你说她是你的老同事,托你复印病历。一个住在清河镇附近、可能精神还有问题的退休女工,会特意托你复印病历?还那么巧,跟当年失踪的那个女知青同名同姓,年龄也对得上?周磊,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质问像连珠炮,砸在空旷的客厅里。周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胸膛起伏着,像是困兽,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厨房里,烧水壶呜呜地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

“病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病历是……是我妈的。”

我愣住了。什么?

“沈静秋……是我妈。”周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布满了血丝,和一种深重的、我从未见过的痛苦,“她没死。当年……当年她从后山摔下去,受了重伤,被人救了,但是……脑子摔坏了,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人也时好时坏。后来一直住在疗养院。我爸……我爸以为她死了,内疚了一辈子。我也是前几年,才偶然知道她还活着,偷偷去看过她。那本病历,是我上次去看她时,疗养院新开的,我拿回来想找熟悉的医生问问情况……又怕爸知道,受不了刺激,才一直藏着。”

这个反转来得太突然,我一时无法消化。婆婆?沈静秋是周磊的母亲?我的婆婆?那个在我和周磊结婚前就因“病逝”而被提起、家里甚至没有留下一张照片的女人?

“可是……村里人说……”

“村里人知道什么?”周磊猛地打断我,情绪激动起来,“他们只知道当年知青点里,我爸和我妈在谈对象,后来闹了矛盾,我妈一时想不开跑出去,出了事,失踪了。他们恨我爸,是因为觉得我爸辜负了我妈,害了她!可真相是,我妈失足落山,侥幸活了下来,却成了那样!我爸这些年,心里有多苦,你知道吗?他为什么那么要强,为什么总对我严格要求,为什么总是郁郁寡欢?都是因为这件事!他背负着‘害死’爱人的罪名,过了大半辈子!”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我瞒着你,是我不想让你卷进这些陈年旧事里,不想让你用异样的眼光看爸,看我们这个家!这有什么错?!”

我看着他痛苦而激动的脸,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是……这样吗?公公严厉背后的阴郁,周磊偶尔流露出的对父亲复杂的敬畏与疏离,家里绝口不提的“婆婆”……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可是,那病历上“记忆力进行性减退”、“认知功能损伤”的诊断,一个脑部受过重创、精神异常的人,出现这些症状似乎也合理。但真的……这么简单吗?村里人含糊的“害了”,真的只是指感情辜负吗?

“那她现在在哪里?哪个疗养院?我能去看看她吗?”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问。

周磊别过脸:“在邻市,一家私人疗养机构,条件……很一般。她情况不稳定,不认识人,你去看了,也只是……更难受。再说,我爸要是知道我们偷偷去看她,还让她知道了他还活着,而且过得很好,他会怎么想?当年的事,对他的打击已经够大了。”

理由似乎都说得通。合情合理。可我心里那块石头,并没有落下,反而悬得更高,更晃荡了。我看着周磊疲惫而悲伤的侧脸,一时间,竟分不清他话语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又有多少,是连他自己也深信不疑的“真相”。

那天晚上,我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家里重新陷入沉默,但这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密不透风,像一层厚厚的、湿透的棉被,捂得人喘不过气。我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黑暗中,无数念头纷至沓来。周磊痛苦的眼神不像作假,他对父亲那种复杂的感情我也能感知。如果沈静秋真的是他母亲,他隐瞒的理由似乎也站得住脚。

可是,公公在听到“沈静秋”名字时那一刹那的惊骇,仅仅是因为触及了丧妻之痛吗?那惊骇里,是否还夹杂了别的、更尖锐的东西?村里老人那句含糊又斩钉截铁的“害了”,究竟指的是什么?如果只是感情纠葛导致的自杀或意外,为何用“害了”这样重的词?而且,一个“脑子摔坏了”、在疗养院住了几十年的女人,病历为何会由儿子“复印”后,如此随意地夹带在公文包里,又如此“巧合”地让我现?

疑点像黑暗中的苔藓,悄无声息地蔓延滋生。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的垃圾桶边,看到了公公。他背对着我,正在扔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动作有些匆忙,甚至有些慌乱,扔进去后,还左右看了看。这不像他平日从容的样子。我心里一动,等他走远后,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垃圾桶里很脏,但我还是忍着不适,用脚拨开了最上面的垃圾。那个黑色塑料袋就在下面,袋口没有扎紧,露出里面一些烧过的纸灰,还有没烧完的、焦黑的纸片边缘。我蹲下身,小心地用两根树枝,夹起一片较大的、尚未完全焚毁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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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片是那种老式信纸的质地,焦黄脆。上面残留着几行钢笔字,字迹清秀,因为焚烧和岁月,已经褪色模糊,但我还是勉强辨认出了几个词:

“……守德……我受不了了……孩子……必须说清楚……后山……”

落款处,隐约是一个“秋”字。

“秋”?沈静秋?

“孩子”?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捏着树枝的手指冰冷。纸片上的信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却又带来了更深的黑暗和寒意。

不是简单的感情纠葛。不是失足意外。

这里面,有一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是谁?

我猛地想起周磊的年龄,想起家里对他出生前后那段时期模糊的提及(只说母亲体弱,在外地休养),想起公公对周磊那种近乎严苛的期待与控制,想起周磊对父亲深入骨髓的敬畏与顺从,以及他偶然流露出的、连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一丝压抑的怨恨……

一个可怕的、令我浑身抖的猜想,逐渐浮现出狰狞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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