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他:“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奇怪。”
周一上班,我心神不宁。小雅的耳环到底去哪了?真的是不小心丢了,还是我不敢往下想。中午,张薇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神色憔悴。
“怎么了?”我问。
她苦笑:“我妈住院了,心脏病。”
“严重吗?”
“老毛病了,但这次有点麻烦。”她顿了顿,“田颖,城西的事如果有什么问题,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警惕地看着她:“你指什么?”
“我知道公司在查账,我我可能有些账目处理得不够规范,但都是为了应急。我妈的病需要钱,我”她的眼眶红了。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许多事。张薇脖子上的金链子,也许根本不是婆婆送的;她工作中的“纰漏”,也许别有隐情;她之前的提醒,也许是为了铺垫现在的求情。
“公司的规定你清楚。”我的声音很轻,但坚定。
张薇点点头,抹了把脸:“我明白。只是如果可能的话,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妈的手术安排在月底,之后之后我会承担一切责任。”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我想起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想起我爸去年住院时我的无助。公与私在我心中拉扯,最终,我说:“月底前,把能补的账目补上。这是我能做的极限。”
“谢谢。”她的声音哽咽。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既高尚又卑鄙。高尚在于我给了她一线生机,卑鄙在于我知道这不符合公司规定,而我这么做,部分原因是我在张薇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们都是挣扎的普通人,都在生活的泥潭里尽力保持体面。
三天后的早晨,我刚到公司就接到陈浩的电话,声音急促:“你今早见到我的蓝色文件夹了吗?我昨晚带回家准备今天开会用的那份。”
“没有,你放哪了?”
“就放在客厅茶几上,可现在不见了。里面是重要的项目资料,找不到就麻烦了!”
我让他别急,仔细想想放哪了。挂断电话,我却突然想起昨天离开婆家时,好像看到小雅手里拿着个蓝色的什么东西。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中午,婆婆打来电话,语气是罕见的温和:“田颖啊,晚上有空吗?来家里吃饭吧,妈炖了你爱喝的汤。”
我受宠若惊,更多的是警惕。结婚八年,婆婆第一次说“炖了你爱喝的汤”。下班后,我买了水果和点心,忐忑不安地推开婆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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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只有婆婆一人在家。餐桌上摆了几道菜,确实有我喜欢的老鸭汤。
“陈浩加班,陈涛和小雅回娘家了,今天就咱们娘俩。”婆婆给我盛了碗汤,“尝尝,炖了四个小时。”
我小心地喝了一口,味道确实好。饭桌上,婆婆反常地健谈,问我的工作,问我的父母,甚至问起我弟弟的婚事。我一一回答,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饭后,婆婆没有让我帮忙收拾,而是拉着我坐到沙上。她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个丝绒盒子,递给我。
我愣住了。
“打开看看。”婆婆说。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金链子,和小雅那条很像,但又有些不同。链坠不是如意锁,而是一片精致的叶子。
“妈,这”
“给你也买了一条。”婆婆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天天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欺负你呢。”
她把盒子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去厨房倒水。我拿着那条金链子,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在她眼里,我这些日子的沉默是“板着脸”,原来她给我买金链子,只是怕别人说闲话。
婆婆端着水杯回来,见我还在呆,说:“戴上试试。”
我机械地戴上,金链子贴着皮肤,凉凉的。
“合适。”婆婆点点头,从我手里拿过空盒子,随手扔在沙上。那个动作很随意,随意得像扔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包装袋。
“谢谢妈。”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
“谢什么,一家人。”婆婆摆摆手,开始说些邻里闲话。
我抚摸脖子上的金链子,它很美,做工精细,价值不菲。可我却感觉不到喜悦,只觉得沉重。这条链子不是爱的表达,而是关系的补偿,是堵住外人议论的工具。
回家的路上,我给陈浩打电话说了这事。他听起来很高兴:“你看,妈还是想着你的。她就是不善表达,其实心里有我们。”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他不懂,或者说不愿懂,这条金链子和爱无关。
夜里,我摸着金链子难以入睡。起身想去书房找本书看,却在陈浩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枚金耳环,和小雅丢的那只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停止了。
陈浩的鼾声从卧室传来,均匀而平静。我站在书房的昏暗灯光下,看着手心那枚小小的金耳环,它在我手中冰冷而沉重,像一块烧红的铁。
为什么会在陈浩口袋里?是小雅不小心掉在他身上,还是我不敢想下去。脑海中闪过小雅看陈浩的眼神,那些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陈浩对小雅的维护不,不可能,他们是叔嫂,而且小雅才结婚半年。
可耳环怎么会在这里?
我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陈浩翻了个身,喃喃地说了句梦话,又沉沉睡去。我把耳环放回原处,躺在他身边,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我请了假。我需要理清思绪,需要弄明白生了什么。上午十点,我去了婆婆家。工作日,家里应该只有她一人。
婆婆对我的到来很惊讶:“怎么没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