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刚刚在想,你说得对。有些人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听话。那种喜欢,真的不值钱。”
底下跟着一个握拳的表情。
我笑着给她回了一个加油。
出了地铁站,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沿着熟悉的路往回走,路过那家常去的便利店,门口的小哥正在收摊。
“田姐,今天下班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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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出去逛了逛。”
“买什么了?”
“什么都没买。”
“那可不划算,”他嘿嘿笑,“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
我笑了笑,拐进了小区。
上楼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姐。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接了。
“小田——”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姐,怎么了?”
“宝宝住院了,医生说可能要住一周,”她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我这边忙不过来,你方不方便帮我顶两天班?”
“什么时候?”
“周二周三两天。”
周二周三,正好是我准备陈磊婚礼文案的那两天。
“周姐,”我吸了一口气,“这次不行。”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我下周有个活动要准备,时间排不开。”
“可是……可是我这边真的……”
“周姐,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以在部门群里问问其他同事。或者,我可以帮你申请公司的紧急调休,走流程很快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好吧,”周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那我自己想办法。”
“嗯,孩子早点好起来。”
挂了电话,我打开家门,把包扔到沙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
我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那盏没来得及换的灯泡一闪一闪地出微弱的光。
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答应。
不是因为我想帮忙。是因为我怕。
怕别人说我不近人情,怕领导觉得我不够热心,怕以后在办公室被孤立。
但今天,我说了“不”。
不是因为周姐不值得帮。
是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帮别人的前提,是把自己照顾好。如果帮别人的代价是委屈自己,那这种帮忙,迟早会变成怨恨。
就像陈磊那个电话。
他以为“随礼六百”是套近乎的好办法。但在他看来是“交个朋友”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却是“亏一百块钱”的荒唐。
不是谁对谁错。
是出点不一样。
他站在人情里看世界,我站在账本里看世界。
他没错,我也没错。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当两个人都没错的时候,往往就变成了谁都错。
我去洗了澡,换了睡衣,打开电脑开始写陈磊婚礼的文案。
手指放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