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就在张磊准备解除婚约的前一天,他的母亲病情突然恶化,被紧急送医。手术需要一大笔钱,远出他的支付能力。
“我别无选择。”在医院走廊,张磊红着眼睛对我说,“我必须继续这段婚姻,为了母亲。”
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生活不是爱情电影。有时候,现实就是没有完美解决方案。
“我理解。”我轻声说,“家人最重要。”
我们沉默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极了我们不确定的未来。
就在我以为故事会以此结束时,转折再次出现。一周后,张磊兴奋地打电话给我:“有转机了!我母亲的老家要被拆迁,她居然有一小块地,能分到一笔补偿款!”
命运的神来之笔让整个局面生了改变。张磊用补偿款支付了母亲的手术费,毅然解除了婚约。他失去了高薪工作,但重获了自由。
三个月后,我们正式走在了一起。张磊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虽然收入不如从前,但他很快乐。一个周末,他带我回老家见他母亲和妹妹。
张磊的家乡确实如他所说,是个偏远的山村。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数小时才到达。村子坐落在山坳里,几十户人家的房屋散落在山坡上。
“磊子回来啦!”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热情地招呼着。他们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笑容真诚。
张磊家的老房子低矮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的母亲张阿姨虽然病容未完全消退,但精神很好,握着我的手不停打量。
“好好,磊子有福气。”她反复说着,粗糙的手掌温暖有力。
张磊的妹妹小芳是个腼腆的姑娘,躲在门后偷偷看我。我招手让她过来,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丝巾送给她。她惊喜地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嫂子”,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晚饭是张阿姨亲手做的农家菜,虽然简单,但充满了真情实意。村里几位长辈也被请来作陪,他们喝着自酿的米酒,讲述着张磊小时候的糗事。
“磊子小时候可皮了,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没少挨他娘的打。”一位满脸皱纹的大爷笑着说。
“但他读书最用功,冬天没煤取暖,就着雪光看书。”另一位婆婆补充道。
我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面孔,听着他们亲切的乡音,突然理解了张磊背负的重担。这些村民曾凑钱供他上学,他们的期望是他前进的动力,也是束缚他的枷锁。
晚饭后,我陪张阿姨在院子里散步。山里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像是撒在黑绒布上的钻石。
“小颖,谢谢你。”张阿姨突然说。
我疑惑地看着她。
“磊子以前总是心事重重,现在他终于轻松了。”她微笑着,“我知道,是因为你。”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那晚,我们住在老房子里。张磊带我爬上屋顶,指着远处黑黝黝的山峦说:“我小时候常坐在这里,想着山那边是什么。后来我走出去了,才现最想念的还是这里。”
夜风吹拂,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我靠在他肩上,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回城后不久,张磊提议周末一起去郊外爬山。秋高气爽,确实是登山的好时节。我欣然同意,却不知道这次出行将彻底颠覆我对他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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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张磊开车来接我。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哼着不成调的歌。
“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风景绝佳。”他神秘地说。
车驶出城市,进入盘山公路。一小时后,我们到达一处风景区的停车场。这里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的登山者正在做准备活动。
我们沿着石阶向上攀登。山路陡峭,但沿途风景确实如张磊所说,美不胜收。红叶满山,溪水潺潺,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
一小时后,我们到达一处观景平台。几位先到的游客正在拍照,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上面还有更好的观景点,人少。”张磊指着一条小路说。
我跟着他继续向上。越往上走,游客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人。山路变得狭窄,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悬崖。
终于,我们到达了一处僻静的平台。这里的视野确实更好,可以俯瞰整个山谷。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张磊得意地说。
我点头称赞,走到平台边缘欣赏风景。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张磊站到了我身后,距离近得异常。
“小颖,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冰冷而平静。
我转过身,看到他脸上挂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冷漠而决绝。
“什么事?”我警觉地问。
“我根本没有解除婚约。”他说,“婚期定在下个月。”
我愣住了,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句话的含义。
“那你为什么”我语无伦次。
“为什么骗你?”他笑了,但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因为我需要你。”
“需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