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一句下意识的问询,只是此刻醉酒刚醒,嗓音还软软的,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委屈意味。
崔羌闻言,眉梢眼角尽是笑意,“才别数时,小翎便想我了?”
穆翎未予理会,只默默接过汤盏,小口啜饮。
崔羌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待其饮毕,忽将人横抱而起。
穆翎受惊不小,醉意亦散去大半,挣扎道,“你做甚!放我下来!”
“小翎不是想知道我做什么去了吗?”
“我不想知道了!”穆翎双颊滚烫,又担心声音大了被隔壁屋的凤蛰听到,只能压着嗓子道,“你若敢……”
“不敢。”崔羌轻笑出声,终是依言将其放下,“小翎何必着急睡觉,我还有礼物要赠予你呢。”
“什么?”穆翎抬眸。
“且随我来。”崔羌唇角轻扬,顺势牵起穆翎之手,向外行去。
穆翎指尖本凉,此刻被温热包覆,待回过神来欲抽回手,却被握得愈紧。
一弯明月划过庭院,给山林投下一片朦胧清亮的光。
穆翎看着眼前正牵着自己手的高大侧影,渐渐与记忆里的那道身影重合……
“怎么了?”崔羌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穆翎仰头凝视着他,有一瞬的恍惚。
往昔于东宫时,他总是喜欢悄溜出宫,那时崔羌亦是这般拉着自己回去。唯今时不同往昔的是,眼前之人愈显英挺,身姿伟岸,多了几分温柔,少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实则煜王也好,皇城司总探事亦罢,自始至终皆为同一人。
皆是他的影卫崔羌啊。
此时清辉之月洒于他身,也映亮着那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穆翎轻轻摇头,“无事,走吧。”
云翳如絮,悠悠然飘散,那弯月便盈盈化为满月。
山顶的风吹得周遭草木摇曳,发出簌簌声响。
崔羌解下外袍,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穆翎不禁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因之轻轻滚动,发出细微的摩挲声,惊扰了夜的宁静。
崔羌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只觉这小家伙将人也想得忒坏了,轻啧道,“小翎这样误会我,可真伤人心。”
穆翎面上浮现出一抹薄红,生硬道,“我没有。”
分明前段时日崔羌将他掳走,强迫他做了那等事情,让人怀疑本就无可厚非,可崔羌却丝毫不以为意,铁了心要逗弄他,“那小翎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