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余欢之所以会知晓双亲均陨落于木家主之手,还是木临沂手下之人冒死偷偷摸摸前往九虚神宗寻了木余欢,并将自己偷偷录下来的,有关木临沂以及木余欢生母被木家主虐杀的录影石交由木余欢。
亲身父母被木家主杀害,木余欢当时不过仙将修为,根本没有实力报仇。
不曾想,穆家被灭族之后,木家主将她寻了回去。
木余欢资质不错,气运同样也不错,木家主对这个孙女很满意,因此,从龙蛋上剥夺下来的几份气运,木家主便将一份与木余欢的气运融合起来。
得知木家主的意图后,木余欢一开始是拒绝的,她对木家主的所作所为非常的不屑,更不愿将他人的气运加到自己身上。
但同时的,她也知道,一旦她接受这份气运,同时便也接受了此人的部分资质,这于她而言,确实是好事,同时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为只有她成长起来了,她才有机会解决掉木家主。
想是这么想,可在得知穆家被灭族一事后,木余欢的想法动摇了。
如果她要报仇是建立在拿了他人气运的基础之上,她与木家主在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自己身上这份气运的来路并非光明正大,所以,这些年,我并未将其融合到自己的气运之中,但饶是如此,这份气运在我这,你也看到了,我的气运不是一般仙士可比的,甚至,我的资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木余欢不顾谢池渊的震惊,“我对木家……只有恨,所谓的归属感,哼,那种玩意,从木家将我送往九虚神宗,木家主将我父亲他们杀害后,这种东西,木家无论如何都给不了我。”
谢池渊从未想过木余欢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世,他对木家主的所作所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可以,又如何舍得亲手杀害自己的孩子?
不是说虎毒尚且不食子的吗?
这么想,谢池渊便也这么问了。
木余欢冷笑一声,“阿渊,你生于谢家,谢伯父对你万般宠爱,家中老祖明事理,做事讲究一个光明磊落无愧于心,但并非所有老祖,所有世家,甚至所有父亲皆是如此的,这些世家的黑暗面,没经历过,难道你还没听说过吗?”
谢池渊沉默了。
好一会他才开口,“所以,木家主,在你看来,不是你的亲人,而是你的仇人吗?”
对于这个问题,木余欢想都不想,“当然,就他那样的人,不配当我的亲人。”
谢池渊不是怀疑木余欢的话,但有的问题,他没想明白。
诚然,木家主杀害了木临沂夫妇,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将木余欢送往九虚神宗,没有木家主,就没有今日的木余欢。
所以说,对木余欢来说,木家主有错,但也有功。
当然,这些都是谢池渊自己的认为,木余欢本人怎么想,他便不知了。
若木余欢所言非虚,杜子涵他们倒是没必要非杀她不可。
“现在,我的身世已经原原本本,没有任何隐瞒的告诉你了,你可以把他喊出来跟我见一面了吗?”
与谢池渊他们交好时,木余欢没将身世一事告诉他们,并非她不信任谢池渊,而是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险。
她的身份,木家主会让她随随便便告知于人吗?
那必然不能。
见到杜子涵时,木余欢便知道,这件事满不下去了。
谢池渊去寻杜子涵他们过来时,路上便将木余欢的身世告诉了他们。
杜子涵几人沉默着。
谢池渊能够轻易相信木余欢,他们却不能。
见到木余欢时,杜子涵与木余欢彼此对视了一眼,双方很快移开目光,没办法,他们深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大打出手。
杜子涵:“你的事,谢叔已经跟我们说了,但是有一点,我还是很怀疑,你真的恨木家主吗?你要知道,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你,诚然,他与你有杀父之仇,但谁知道,你会不会顾念那一丝亲情,最后出卖我们呢?”
这些话,虽不中听,但杜子涵的顾虑不无道理。
木余欢瞥了杜子涵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像是对杜子涵的话不屑置否,“你所想的顾虑根本不存在,你们大概不知,九虚神宗木长老,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罢了。”
季凌几人还真不知这木长老究竟是何人,他们也只是从骆封口中得知这么一人的存在罢了。
木余欢:“你们可知,木长老能有如今的修为,是为何?”
杜子涵等人:“……”
这人问的都是废话。
先不说他们不认识那什么木长老,就是认识,这等秘事,人家会让他们知道吗?
问的都是什么事啊!
“外界之人,说到木长老,对他的称赞,无一不是修为高深,资质过人的大能者,实则,这人不过是个道貌岸然,披着人皮的禽兽罢了。”
陆勉对这种八卦的事最感兴趣了,“怎么说?”
“木长老身边的女人男人何其多,外界的人只以为,那些人就是看中了他的权势地位,意欲攀附权贵,所以,这才不要脸的往木长老身边凑。”
“其实不是的,那些人,大多都是炉鼎体质之人,同时,不是他们主动往木长老身边凑,而是被木长老软禁在身边。”
木余欢被送到九虚神宗之时,木长老嫌她年幼,并不曾看顾过她,而是将她丢给他那几个不受宠的记名弟子照顾。
等木余欢引气入体开始修炼后,木长老对她的教导,那也是心血来潮了就指教一番,若是木余欢没有眼见,在木长老“闭关”时打扰,轻则被罚,重则会被木长老亲手教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