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情浓,烈火焚干柴,翻云还覆雨。桃花深径溪流通,木舟推行云梦泽。
娇无力,匆匆拒。傲然立,不怜惜。急急慢慢,深深浅浅,颤颤惊惊,春潮难歇。
凡尘俗世全忘却,两身只做连理人。
*
今日有一桩奇案。
城西有一名刘员外,刘员外的续弦与其小妾趁其外出游玩数日携手奔逃,卷走家中银两数千。更令人惊奇的是,二人还在此之前给刘员外下毒,要其断子绝孙。
刘员外大怒,花重金悬赏二人行踪,且要大理寺协同办案。
一问下人才知,原来这刘员外常年拈花惹草,酷爱酗酒打人,夫人与小妾早有不满,于是联手做局,求得自由。
下人们还说,夫人与小妾感情甚笃,经常同床共枕,喁喁私语。
谢庭钰看着案卷上的笔录,总觉得哪哪不对劲。
他走出廊亭透口气,正好瞧见对面的走廊里,严飞凝拉着棠惊雨的手,二人有说有笑,好不愉悦。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陆佑丰拉住谢庭钰。“你干吗去?这一堆事儿呢。”
谢庭钰愤然道:“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女子手牵手,这像话吗?!”
陆佑丰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平淡道:“这飞凝也不是外人啊。”
谢庭钰几乎要叫出声。
【她就是外人!!】
陆佑丰:“行了,现在干正事儿要紧。”
满脑子只有正事的陆佑丰,将满脑子只剩风月情事的谢庭钰强行拖走,去办正经事。
第60章
修撰著书没有这么简单,因此这个翰林院,棠惊雨还得去好长一段时间。
幸而不必天天去,三五天去一趟即可。否则依她的脾性,怕是该不愿了。
一来一回,她便与苏崇文相熟起来。
今年深秋,还是在昭阳山下,她与苏崇文再次成为策马比赛的对手。
苏崇文当她旁边的谢庭钰不在似的,笑意盈盈地跟她说:“今日我若赢你,你要为我画一副松鹤图。”
“这——我画技倒是一般。”
“我要的是你的心意。”
谢庭钰一脸阴沉地盯着苏崇文。
“好吧。”棠惊雨答应道,“若是你输了,我要你手里的那只错金银蟠虺纹熏香炉。”
“你——那只熏香炉我前两日才到手,还没有焐热……”苏崇文无奈叹笑一声,“成,都依你的。”
一番话说得实在暧昧。
“苏崇文——”谢庭钰目光冰冷地怒视眼前的男子。
棠惊雨攥着他的衣襟,让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轻巧打断他即将出口的狠话,浅笑着对他说:“玄之,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轻叹一声,他抬手拢了拢她脖颈处的雪貂毛领,“输赢不重要,一切小心。”
“嗯。”她朝他笑着点了一下头。
去年因他的缘故,连累她错失头奖,今年他特地抽空一路陪同。
谢庭钰站在终点的高台上遥望纵马山林的棠惊雨,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深秋山风瑟冷,心里却是暖的。
棠惊雨骑着高大的骏马冲过终点的红绸线,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她下马后,随手将马鞭一丢。一旁的霜夜轻松接过。
她匆匆跑进他的怀里。
一路上的山风将她的脸颊吹冷。
谢庭钰松开怀抱,先给她戴好防风帽,再将她那双冻红的手包进温暖干燥的掌心里,望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问:“今日可开心?”
“开心。”她笑得很开心。
“那便好。”
阔别一年,棠惊雨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名与那块上好的鹿肉,还有意外之喜的错金银蟠虺纹熏香炉。
临近黄昏时分,德善行宫的东院厢房。
谢庭钰坐在树下的摇椅里闲闲翻书。
严飞凝带着表兄今日狩猎得来的野鸡山兔和父亲给她的鲜蔬脆果,前来寻棠惊雨。
“庭钰,蕤蕤呢?”严飞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