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疾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轻轻将那几根发丝挑开,指尖划过她娇嫩的脸颊,沈青芜怕痒地皱了皱鼻子,长睫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和李无疾四目相对了片刻。
“你醒啦?”
“你在这趴了一夜?”
“没有。”沈青芜掩唇打了个哈欠,“我半夜过来看你,你在做噩梦,还哭了,我想陪你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李无疾向床里面挪了挪,“过来躺一会儿。”
沈青芜摸了摸鼻子,“不太好吧?”
李无疾看着她笑,“亲都亲过了,只是躺一会儿,我什么都不做。”
“哎,你这些话,在我们那里,都是标准的渣男语录。”沈青芜叹着气爬上床,躺下后舒展了一下蜷缩了大半夜的身体,满足地舒了口气。
李无疾握住她的手,笑着问,“什么是‘渣男’?”
“简而言之就是负心汉,薄情寡义,谎话连篇,专门欺骗良家女子的感情。”沈青芜眼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忽然觉得手被李无疾握紧了。
她侧过脸去,看到李无疾眉头微皱,脸上是关切的神情,眼神中却有隐藏不住的愤懑。
沈青芜怔了怔,突然意识到什么。
“我没有被人骗过。我太忙了,就算有人想骗我,我也没工夫搭理他。”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不过,我父亲是个渣男,他骗了我母亲,毁了她的一生。”
李无疾眼神中的愤懑转为了怜惜。沈青芜以为他要说些安慰的话,正要让他不必麻烦,却听李无疾说道,“我绝不负你。”
还没反应过来,手已被李无疾带过去,贴着一层薄薄的中衣按在他心口处。
“我对你之心,天地可鉴。”
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但李无疾神色肃然,语调低缓,眼眸中满是爱意。沈青芜只觉胸口一滞,被他眼睛看着便觉得身体发烫,悻悻地背过身去,红着脸嘀咕,“你这样,居然还有人传你不近女色,说你是断袖,真是……有眼无珠。”
李无疾在她身后低声轻笑。
沈青芜从枕下摸出那块已经重新包好的玉牌,“我昨晚想了想,总觉得这玉牌出现的时间地点都有些蹊跷。如果是方御医遇害前藏在崖顶的,为什么当时没被人找到,却直到三年后才突然冒出来,又恰好被去祭拜的应姐姐找到?”
李无疾从她手中接过玉牌,玉牌中间的字迹已经消失了。
“如果应姐姐找到玉牌后立刻交给你,那时的你会如何处理?”
太子去世三年后,那时他的北陵军逐渐崛起,暗夜使和飞鹰卫初具规模,他累积了一些军功,皇上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朝中清流开始将他视为隐患。
那时,太子的死依然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稍稍牵扯便痛彻骨髓。
若是那时得到这块玉牌,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追查太子的死因,即使被对手抓住把柄,被关入天牢,失去辛苦累积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或许,这就是放置玉牌之人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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