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刚要说话,房门开了,出来一个三旬上下的中年人,身着白色套衫,脸上还蒙着块白绫布。
阿七皱了皱眉,问伙计,“他是谁?”
“贵客,他就是杜师傅……”
话没说完,阿七就变了脸色,“你胡说八道!我阿娘当年看到的杜师傅是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儿!这么多年过去,他只会越变越老,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年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吧?”
伙计生平头一次被人这样威胁,吓得双手齐摇,“不不不,您就算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骗您,这位真的是杜师傅。您说的那位白头发白胡子的是老杜师傅,他老人家五年前就回乡下养老去了,这是他的徒弟小杜师傅。”
“真的?”阿七眯了眯眼睛,横了那呆呆发愣的中年人一眼,“你是杜师傅的徒弟?”
中年人看看伙计惊慌失措的模样,赶紧扯下脸上的白绫布,点头说道:“没错,我是杜师傅的徒弟。”
伙计连忙在一旁补充道,“贵客您放心,老杜师傅把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了徒弟。您要的那香粉,小杜师傅也会调制,而且,这全京城也只有他会调制。”
伙计说完,又低声跟那小杜师傅交代了几句。小杜师傅皱着眉头听完,表情有些为难,“这……”
伙计不等他说完,便又是使眼色又是打手势将话头截住,“贵客要这兰花香粉是做寿礼,杜师傅务必要用心些!”
阿七给了他一个夸奖的眼神,又给了杜师傅一记凌厉的眼刀,“不错,做得好本姑娘有赏;要是做得不好,小心你这身皮肉!”
杜师傅是个老实人,吓得哆嗦了一下,不由悄悄瞪了一眼伙计,心说你给我领来的这是什么客人啊,山上下来的女大王吗?
伙计无可奈何地咧了咧嘴。
杜师傅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将阿七请进调香室,伙计和两名丫鬟则在门口守着。
调香室三面墙边都摆放着药橱,密密麻麻全是小抽屉,抽屉上还贴着字条。
“您稍等。”杜师傅将阿七领到桌边,自己则走到一面药橱前,轻车熟路地打开一个小抽屉,从中取出两只香盒。
他将香盒摆到阿七面前,香盒上也贴了字条,分别写着“旧”、“新”。
“兰花香粉有两种。您闻闻看。”
阿七目光在那贴着“新”的香盒上停了停,指着贴着“旧”的那盒,“我先闻闻这个吧。”
杜师傅用小银匙取了一点香粉,在银片上洒成一条发丝般纤细的线,用香点燃。
细细的一缕轻烟萦绕鼻端,阿七轻轻吸了一口气。
清淡悠远的兰花香沁入心脾。
“就是这个。”阿七点头说道,“我阿娘喜欢的那盒兰花香粉就是这个味道。”
杜师傅松了口气,刚要把香盒收走,阿七又指着贴了“新”字的那一盒道,“这个我也想闻闻。”
杜师傅犹豫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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