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明几乎是飞着跑出去的。
就在刚才,他拿出了一只死老鼠,丢在了屋子里的禁制之上,然后看着它变成了一团黑炭。
与此同时,他心里有着一种莫名,无端,但万分确定的恐惧。
那是……
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就好像是被地狱里的恶鬼缠上,就好像是正在吃草的兔子,被一头史前暴龙给死死盯上。
他甚至无法确定,这种恐惧来自哪里……
所以他甚至连隐藏自己的身形都已经做不到了,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街上甚至有不少仆役明显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飞了过去。
不过还好,没有人真的发现他。
直到远离了那个火神殿几乎一公里远,他才将将停下,一身惊悚的汗水这才抑制不住滴落。
这种好像遇到天敌一样的恐惧,他这辈子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是那个赤霄尊者吗……因为那两个人要去叫他们的师尊,所以自己作为武者的第六感,才能这么明显地感觉到这种致命的威胁?
不,倒也不像是如此……
可是到底是怎样,齐正明却是不知道了。
他喘了好几口气,这才有功夫打量起了四周。
刚刚急急忙忙跑路,慌不择路的情况下,自己甚至连方位都搞混了。不得不说,刚刚那种大恐怖,对他简直就是太吓人了。
现在他才能看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轻轻爬墙朝着墙外看去。
他眼前一亮,这、这难道就是……
在那个院子里,除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之外,空无一物。
黑洞洞的口子……难道这就是出口?
多半是了,这个东西和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所经过的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他们总不能在这个洞府里面,再套上一层洞府吧?
那不成套娃了?
而且,齐正明还发现,这里的守卫力量,比自己想的要少了一点。
不仅没有刚刚火神殿的守卫大阵以及内里的各种禁制,就连守卫的弟子,明面上好像也只有两个。
这也难怪,这里的仆人几乎都不知道有“外面”这种东西,从小在炽火门里长大的他们都以为,炽火门就是世间的全部,炽火门就是一切……
他们甚至连字都不认识,他们从一生下来,所有一切,都是为了炽火门的门人所服务的,服务、生育,然后抚养小孩,让自己的小孩也为这个门派服务……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他们的骨血里,已经被炽火门深深烙下了刻印。
就是这么一群,奴性几乎已经不可能转变的人,怎么可能会想着“逃出去”这种事情。
他们甚至不能理解,什么是“逃跑”这种概念。
所以,这里的武者,从根本上就不觉得,这里的仆人会叛变,或者会逃跑。所以这出口,只有两个人看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这也正好方便了齐正明逃跑了。
虽然这个东西是不是出口还存疑,但是很明显,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实验一下了。
“唉,师兄啊,你说师尊的大喜婚宴已经开始了,咱们俩还要守在这里被蚊子咬,难熬……”
齐正明耳朵一动,听到了其中一个人说道。
他能看出,这两个人甚至其中一个人连武者都不是,只是身体比较强壮的普通人而已。
“别抱怨了,你以为我想和你呆在这儿啊?”
其中一个看起来较为年长的人嘴里叹息说道:“唉,可惜啊,我们看不到师尊将要迎娶的那个小妾的模样了,听说那个小妞嫩的很啊,根本不是那些人老珠黄的仆役女子能比的……”
“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