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说那个真的是白飞飞,没有错吧?”这是阿音第十二次问熊猫儿了。
“唉。”熊猫儿叹了一声:“不是她,怎麽解释沈浪舍不得回快活城了?这事儿可能跟王怜花根本没关系!”
阿音一跺脚:“那他一定在寒潭,错不了,我这就飞鸽传书给主上。”
“等等!”熊猫儿拦住了他:“这是沈浪的私事,告诉主上干嘛!”
“可是大小姐怎麽办?”
熊猫儿愣了。阿音甩开他又要走,猫儿想了想,还是快步拦住了他,道:“如果不是白飞飞呢?还是先别告诉主上,确定了再说。”
“你说的也对。”阿音冷静下来,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居然还要这木头猫提醒:“好,我们再探一番,明早去道观要人。”
——翌日清晨,太清观内——
秋阳刚探出一缕晴光,晨风清朗,却没送来清净。
“施主,你们别这样!我们说过沈少侠四天前就走了!”今早打更的青越拦将不住,一眨眼,熊猫儿和山佐天音已经越过她们,直奔东厢後的寒潭。
“砰”的一声,寒潭石室门被打开,他们互看一眼,跳了进去。身後是闻风而来的衆道姑。
“你们做什麽!不可以叨扰到病人!”一向温厚的玄和怒了,浮尘一挥,奔将进去,却见二人正要跳出来,赶紧轻点脚尖,复而跃出。
“沈浪和白飞飞人呢?”熊猫儿冲口而出。
一旁的玄逸扶稳师姐,没好气的回道:“说了好几次!沈浪早就不在这里了!还有这个白飞飞又是谁?”
“你们别装傻!昨晚我们亲眼见到这里有一位白衣女子。”阿音一挥钢扇,眼色沉了下来:“而她,正是半年多前死在快活城的白飞飞!”
——白飞飞?白飞飞是谁?——道姑们面面相觑。
彼时江湖人知晓幽灵宫的都少(详见白静与王怜花的对话),就算知道有个幽灵宫主,但也鲜有人知道她的名讳。
“不管怎样,施主要找的人,确实不在观中,请回吧。”玄和馀怒未消,说完就侧过了身去。
“你们!”阿音正要发作,一旁的熊猫儿拉住了他,对玄和道:“打扰了,如果沈浪和白飞飞回来,请他们来太清镇的十里亭找我们,就说……就说朱爷有急事。”
玄和绷着脸点点头,示意大家开一条道,让他们离开。
待他两和大部分小道姑走後,玄逸上前,面色担忧的问:“这个小巫姑娘,怎麽也不见了?她难道就是那个“白飞飞”?”
“呀。”一旁的青禾突然捂住了嘴:“原来昨天她让我多煎了几幅药,就是为了要走的!”
“胡闹!”玄和气道:“开始练功,就等于开了心口大xue,不在寒潭里持续练习,光吃那些药有什麽用!真是不要命了。”
玄逸飞快的接口道:“师姐,我马上带人去找她。”
“多带些人!她八成是去找沈少侠了,你们沿着去淮阴的路找,不会有错。”玄和说完,转念一想,又叫住了正要疾步离去的玄逸:“等等,你留下来,我去。”
玄和微微诧异的转过头:“师姐?”她与年逾花甲的玄和以师姐妹相称,相差已有二十馀岁。虽然玄和因修道练武,精气神都比常人好上一截,但毕竟老迈。
玄和知她所忧,摆手道:“不必多想,我带上银针,以备不时之需,你和青越等人驻守观中,随机应变。”
玄逸望着玄和不容置啄的神色,心底有些疑惑——向来避世修身的师姐,对巫姑娘会不会太上心?
复又思及玄和出世前的重重,这番疑虑也只是一闪而过。当下应承了玄和的安排,转身匆匆离去。
——太清镇外——
白飞飞正骑着从太清镇的驿馆借来的马,在官道上疾驰。
——两天,如果王云梦没有疯的话,两天要沈浪的命,已经绰绰有馀了。
想到这,白飞飞心头一紧,夹紧马肚,扬鞭的手不觉又高了几分。
“驾!驾!”